賈平安見好就收,鳴金收兵。
仗不是一天就可以打完的,再說了,窮寇莫追的道理賈平安還是熟知的。
胡騎只是因為搶了好東西,有了念想,這才一撤再撤。但若是真把他們給逼急了,逼得他們不得不和自己拼命的時候,黑騎衛縱然可勝,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每一名黑騎衛的成長,賈平安都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財物,他可不想無端的讓他們損失。
石門城一戰,秦軍大勝。
兩萬多的胡騎,最終逃走的只有九千眾,連一萬都不到。
秦軍說是一戰定乾坤,有些夸張。
可除非胡騎再有援軍,不然的話,想要擋住黑騎衛接下來的兵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大勝的消息也不可避免地傳了出去,或是說賈平安有意如此。
茍的時間太久了,現在也到了神兵出鞘,讓所有人都重視自己的時候。
......
慶都。
大夏皇宮。
夏光帝于龍椅之上,面色很是難看。
下面站著的左右丞相,諸葛成與冉成平也是把頭死死的低了下去。
讓秦兵出關,甚至發詔書將整個晉州劃給秦王之事,他們也是同意的。
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他們全都被賈平安給騙了。
什么楊敏君、什么宋軼文。自以為是般地掌握了局面,都是再放屁。
他們看到的,不過都是別人想要讓他們看到的而已。
等他們沾沾自喜時,幫著賈平安把事情都辦完了,詔書也拿到手里了,賈平安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應該抓得抓、應該控制的控制,到頭來,騙了大夏不少的糧草和軍餉不說,還丟失了整個晉州。
“都說說吧,晉州的事情要怎么辦?”夏光帝強壓怒火地問向兩位重臣。
兩位丞相繼續低著頭,一副我是啞巴不要問我的樣子。
兩人越不說話,夏光帝越是生氣。“諸葛丞相,我們現在還能調出多少兵力來?”
諸葛成聞就是一驚。
身為曾經的東宮長史,他很清楚自家皇上的性子,也知道他想做些什么。“皇上,新兵正在征集,可非是一時之功就可以建好的,現在出兵晉州,怕是力有未逮。而且這樣做了,怕是會讓天下人議論?”
“議論,又是議論?我問你們,早干什么去了?冉丞相,朕記得當初就是你力諫發下詔書的,現在你怎么說。”夏光帝很是生氣的點到了右丞相冉成平的名字。
“臣有罪。”冉成平繼續低著頭。
“朕在問你,之前你曾說過,即便是秦軍到了晉州,當地的豪紳也不會支持他們,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這...”冉成平猶豫的不知道要怎么說。
“如實講,朕要聽實話。”
“諾。”冉成平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躲不過去了,便只好把實情說了出來。
“皇上,秦軍可惡,他們明明有可以重創甚至是消滅胡騎的能力,卻并沒有這樣做,只是緩緩的跟在身后。那些當地豪紳礙于胡騎的弒殺,大部分都逃走了。有一部分留下來的,也被胡騎給...搶光了所有的財產。”
“什么?你是說秦軍所到之處,已經沒有了豪紳存在?”夏光帝聽懂了。
“皇上圣明。”冉成平連忙拍著馬屁。
“你...”夏光帝此時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了這樣的諫,當下眼睛就是一瞪,但很快就生出了無力之感。
秦軍著實可惡。
竟然借胡騎之手來對付當地豪紳,如此,他們再接管起整個晉州,那就沒有了任何的壓力,甚至連后患都沒有。
長此以往,晉州真將落入秦軍之手呀。
“說,你可有什么辦法嗎?”想到了事情的嚴重后果,夏光帝的臉色越發難看。
“臣...無能。”冉成平頭一低,主動認錯。
“無能,無能,朕讓你來,是為國家出策的,不是讓你來說自己無能的。”夏光帝這一會恨的牙根都直癢癢,但卻是半點的辦法都沒有。
冉氏,可是大夏的世家之一。
其底蘊之強大,早已經滲透到了方方面面,若是他拿此人治罪,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這就是皇權被制約的壞處。
不像是賈平安,最先想到的就是解決世家與豪紳。
這樣做,初期的時候會很困難,但只要走過了這艱難的階段,以后做起事情來就會如臂使指。
就像是在秦地,如果誰敢不聽賈平安的,不管他身處于何位,都會被一紙命令所拿下。跟著或許會有一些震動,但絕對不會太大。
夏光帝和其它的帝王就不行了,他們的政權本身就依賴于世家與豪紳,動了他們,就等于是在動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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