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現在看似和平了,不是因為宣軍強大,而是秦軍需要時間穩固自己吞下的地盤,沒有展開攻擊而已。
一旦秦軍展開新一輪的攻擊,宣軍肯定是頂不住的。
宣軍敗了,秦軍就會殺到,他們這些豪紳就會倒霉。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提前就便準備后路,比如說——跑路。
誠然,離開了熟悉的地方,會有不少的損失。比如說良田和房產店鋪等等。
可是比之被秦軍給抄了家,沒收了財產,那還不如主動舍棄。
至少,現在走了還有一絲希望。比如說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發展。
只要人還在,所帶的銀子還在,豪紳的特權還在...那就可以東山再起。
背井離鄉,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會碰到,尤其是安全成為了最大的隱憂。
誘惑一些軍中士卒為他們所用,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就成為了首選。
舍得花銀子,舍得提供吃喝的情況下,不少的宣軍紛紛動搖。
當兵吃糧、拿餉賣命。
沒有信仰和理想之下,并不存在什么忠誠,當然是誰給的多,就跟著誰了。
再說了,投在豪紳之下,就等于被他們所保護,即便是軍中將軍想要將他們要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豪紳們的團結,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是真的很厲害,很有影響力。
士兵數量越來越少,只有三萬之數了。不僅如此,所剩的還都以老弱病殘為主,那些身體好的,強壯的,都被豪紳給先一步挑走了。
原本實力不弱,現在更有弱上加弱。
在得知并沒有什么援軍,只有一些糧食會運來之后,高海寶的脾氣就炸了。
站在那里吼了半天,許德勇的臉色也是越發難看,“夠了。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結果嗎?還不是因為那些該死的豪紳,他們都在為自己著想,何時考慮過我們了?”
許德勇一發火,高海寶就變啞巴了。
人家可是兵部尚書,按說他這樣的武將也是要歸人家管呢。
“行了,你也不用在生氣了,我已經決定,親自回昌都一趟,我要面見皇上,要去游說其它的大臣,不管怎么樣,這一次去都會要來更多的援軍。”
“許尚書要走?”高海寶聞聽,面露驚色。
他才不相信對方是回去請援,這分明就是看形勢不好,準備提前溜了。
“對,我不回去,很多事情就辦不了。”許德勇重重點頭,擺出一心為公的樣子來。
一句我不同意,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可高海寶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無它,他是屬下,人家是上官,他憑什么這樣講。
“高將軍,你也不用擔心,現在秦軍不是風平浪靜嘛,他們就想要想要對龍山衛不利,總是需要時間去做準備,去調兵的吧。有這個時間,我應該已經帶著援軍回來了。”
許德勇開始安慰著高海寶,把一個爛攤子就這樣扔給了人家,總是要寬慰幾句的。
只是對這些話,高海寶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秦軍要反擊,還需要時間準備嗎?
又或是說,人家一直在做準備好吧。
真以為都像是宣軍,想做事情準備時間就要很久?
高海寶不相信許德勇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又能說什么?
如果自己是兵部尚書的話,怕是早就走了,根本不會留在這里這么長時間。從這一點上來看,許德勇已然是仁至義盡了。
“尚書大人,末將只有一事相求。”
“說吧。”
“末將的家人都在昌都城,還望尚書大人能夠照料一二。如此秦軍真殺了過來,末將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全力一搏的。”
得,這是高海寶在留遺了。
許德勇自然聽出這話中的意思,他還想寬慰幾句,比如說形勢并沒有那么糟。
可是想了想后,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出來。自己都要當逃兵了,還有什么資格去與人說教呢?
“好,這件事情本官答應你了。”
許德勇同意了,跟著兩人間就是許久的沉默。此時,似乎說什么話都顯得是那般的虛偽,那般的沒有營養。
許德勇終于還是走了。
不僅自己離開,還帶著成子昂和凌振石等將軍以及五千精銳的宣軍。
光是從這一點上來看,許德勇是如何不看好龍山衛的防守,便已是昭然若揭。
也就是在許德勇走后的第四天,龍山衛城下,秦軍的身影終于出現,引來了守城宣軍們的陣陣驚呼。
天慶二年七月中,大統撕毀停戰協議,向大夏展開進攻。
天慶二年七月末,秦軍開始反擊,攻向龍山衛。
火藥爆破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