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技不如人。
冷亦蕭已經突破到了半步宗師境,其身手可非是眼前這些只有一流身手的黑衛可以相比。
以一戰四而已,完全沒有問題。
長槍有如長蛇,不斷游走間,一名黑衛中槍倒地。
跟著就是兩人...三人。
直到最后一人,咽喉中槍,不甘倒在了地上。
撲通的尸體砸地聲,也將其它人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楊敏君更是發出了一聲驚呼道:“安哥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馬上就是你妹妹大喜日子,你卻在這里弄得血流成河,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大喜日子?誰同意我妹妹出嫁的?”李有虎推著輪椅上的賈平安緩緩上前,躍過了地上黑衛的尸體,直面楊敏君。
賈平安越靠越近,不知為何,楊敏君竟然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之感。
本能之下,她的腳步開始向后退去。
一邊退她還不忘記喊著,“老爺,你看看你的好大兒。”
賈方豪早就面露無奈之色。
他已經知道了兒子從淶水關而返的消息。
但并不認為會這么快歸家。
只要回來晚了,蓉蓉已經嫁了出去,這就是事實,不認也要認。
誰曾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呢?
這回好了,婚事怕是要一波三折了。
只是身為賈平安的父親,賈方豪還是有底氣的。
父母之命,可是當時之主流。
“唉,平安呀。”
“你是何人?”
就在賈方豪剛想擺出父親的威嚴,說些什么的時候,賈平安的一句回答,直接就給他干懵了?
“你...你說什么?”
“我問你是何人?”
這一次,不僅是賈文豪,在場的其它人也全都處于迷茫的狀態之中。
幾個反應快的還直接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他們看到了什么?
這位是安國公嗎?
怎么就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了呢?
袁克敵等人也在這一刻對了一個眼神,同時露出了擔憂之色。但這一會,他們根本就走不開,就在周圍,全是一身漆黑裝的黑衛,正緊緊的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父親。”賈方豪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的說著。
雖然他很沒用,連一個太醫都當不好,被人設計了,連報復的實力都沒有。
雖然他也知道,所有人之所以尊重自己,都是看在有一個好兒子的面子。
但別人可以對他不敬,賈平安卻不行。
如果沒有自己,哪里來的對方,他敢不認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不孝。
以當時而,就算是他拿著棍子打死了賈平安,別人也是不敢說些什么的。因為,這是他們的家事。
這就叫清理門戶。
“不,你不是。”
就在賈方豪的目光已經四處看去,想要找趁手的家伙什時,輪椅上的賈平安開口了。
“如果你是我的父親,不會眼看著有火坑,還要讓自己的女兒去跳。”
“如果你真是我的父親,就不會寵妻害女,甚至連兒子都不認了。”
“一個無原則的對妻子百依百順、一個不分對錯、一個不辯是非之人,還有什么臉面在這里說是我的父親?”
“你配嗎?”
一句配嗎?聲音猛然增大,傳入到大家耳中,有如古鐘響聲,震得很多人都是啞口無。
是的,賈蓉蓉與屈忠遠的婚事,一直就不對等。
也因此,很多權貴都在看著笑話。
如果說賈家只是小門小戶,女兒能補喪妻之位,成為定國公府世子的正妻,那這就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別人知道了,只會羨慕。
高嫁,又何嘗不是一種踏往上等生活的階梯呢?
可縱觀賈家,絕不是小門小戶這般簡單。
人家有一個長公主的正母。
就算苗國覆滅了,但楊敏君的身份,也不是輕易就可以褻瀆。
更不要說,年輕一代的賈平安,更是以十八歲年紀,就拼得了一個國公之位。且在邊關,只是帶著護衛,就可以接連殺退大夏、齊國和大統的軍隊了。
只這一樣,便是宣國最精銳的北府軍和羽林衛也未必可以做到。
賈家還很有錢,拍賣會上的物資,讓所有的權貴們趨之若鶩,地位穩固無比。
除了沒有足夠的資歷之外,賈家什么也不差了。
這樣家的女兒,竟然還要與人聯姻,成為政治犧牲品,也難怪別人會在背后說三道四。
尤其是聽說賈蓉蓉有傾國傾城之貌,那就讓人更加看不起賈方豪與楊敏君的所為。
你家女兒又不是本身有毛病,何必如此呢?
那你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別人憑什么要看得起你們?
賈平安一句你配嗎?算是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也讓賈方豪站在那里,氣的是上氣不接下氣,直到最后,眼睛一翻,就此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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