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既然來了,總是要見見,至少也要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軍營大帳,原本王飛沖在這里辦公,現在賈平安成為了新主人。
阮子明跟著兩名黑衛走進了帳中,抱拳,行禮,一絲不茍。
賈平安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盯著阮子明在看,這讓他心中有些發毛。
這里可是賈平安的地盤,不同于之前的安國公府,在那里至少還是天子腳下,做事多少要顧忌一些,但這里,卻完全是由賈平安說了算的。
不夸張的說,把人家惹得不高興了,就是直接殺了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
“安國公,這是太子殿下的手諭。”
不敢再耽誤下去,生怕賈平安真不高興了,連自己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李有虎上接過過手諭,很認真的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之后,這才將其遞到了賈平安的手中。
撕掉了上面的朱漆封印,太子的親筆信這就落到了賈平安手中。
內容并不是很長,除了問候之外,就一件事情,將六皇子交給阮子明處理。
顯然,太子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知道有些活,賈平安不愿意去做。
這才把臟活都交給了阮子明。
看著這上面的內容,賈平安竟然呵呵笑了笑。
阮子明一直在注意著,看到他笑了,他也就跟著陪著發笑。
“你笑什么?”賈平安突然發問。
“呃...安國公高興,末將也就跟著高興。”
“哈哈哈。”
這一回,賈平安的笑聲更大。
直到好一會,笑聲這才停了下來,“你還真是傻得可以呢。”
“呃...”
阮子明不太明白,但很快賈平安就給了他答案。“你是不是得罪了太子?”
“我?得罪太子?”
“對呀,要不然的話,為何要你來做這殺頭的差事。”
“殺頭?”
“怎么?你殺了六皇子,那就是殺了皇族之人,依大宣律,你是不是要死?”
“怎么會這樣,可這是太子的意思呀。”阮子明被嚇到了。
“你有什么證據?”
“這手諭...”
“手諭是給我的,你怎么可能還會拿到。”
“啊?”阮子明算是徹底的反應了過來。
是呀,手諭是給賈平安的,人家自然是要收起來,這也是證據,萬一別人問起的時候,就算是有了交代。
可自己有什么?
原本想著,自己按手諭做事,白紙黑字在,這就是證據。
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其實什么都沒有,換句話說,他已經被賣了。
利用自己,殺了六皇子。
跟著,在以自己殺了皇族之人為由,賈平安在殺了自己,正好他們之前就不對付嘛。
還真是好毒的手段呢。
阮子明的臉色變得煞白。心中憤恨太子的同時,人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請安國公救我?”
“我為什么要救你?”
“因為...我愿意為您效力。”
“不需要。我身邊可用之人很多,不需要缺了一只手的殘廢。而且,你對我心中有怨對嗎?”
“不!我沒有。”阮子明想要否認。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還有,太子其實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才把你主動送到我的面前,你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什么?
其實,阮子明已經想明白了。能從影衛中脫穎而出,成為禁軍副統領,本身腦子就是很好使的。
只是可惜,明白的是有些晚了。
“來人呀,把六皇子請來。”賈平安沒有再理會對方。
自從來到了邊關,經歷了真正的戰場之后,阮子明這樣的小人物早就不放在他的眼中。
當一個人的眼界開闊了,自然胸襟也會隨之而變得寬廣一些。像是小魚小蝦,是再無法引他的格外關注。
見得多了,賈平安不由就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個段子。
“何謂王道?”“你要好好聽話,不然會被殺掉!”
“何謂霸道?”“聽話了,也殺掉!”
“何謂儒家之道?”“殺之前告訴對方一聲”
“何謂天道?”“一邊殺,一邊高喊天誅之”
“何為帝道?”“我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昌都城內做任何事情還要考慮一個后果,還要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可是現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