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之陣,自古有之。
可并非是所有人都有膽量敢闖的。
像是一些膽小之輩,往往見之就會害怕。
還有一部分人,可以走上幾步,還是會害怕的后退。
反而是真正可以走過這陣勢的,不剩下多少了。
“于將軍過謙了。其實你們的膽子也不小。”
賈平安開了口,上來就是嘲諷,這讓于家三兄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其實,對于大皇子自立門戶的事情,三兄弟的態度并不一致。就像是于千里和于百里,就不贊成這種做法。
可是在于家,于萬里才是大哥,是他們的引路人,是他們的主心骨。他決定的事情,兩兄弟明知是錯,也只能照做。
“安國公,本將軍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于萬里臉色變幻了一會之后,還是給出了一個解釋。
是呀,不是所有人都像賈平安的膽子這般大。皇上是主子,但人并不在這里。
大皇子不是正主,但卻是主人的兒子,就在自己的身邊。于萬里的確是難做。
但今天賈平安過來,并不是想要談對錯的。
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多說無益,怎么樣杜絕這樣的事情,怎么樣把惹事之人找出來才是他的目的。
“我可以理解于大將軍的難處,這件事情我不會落井下石,但事情是你們做的,你們自己負責向皇上和朝廷解釋。我來,是為找那位英郡王的,他在哪里?”
賈平安的態度非常鮮明。
于萬里的事情怎么處理,他不管。你自己上折子去辯護好了。
但你于家人我可以不抓,陳金牛是無論如何要交出來的。
“多謝安國了。但即便是如此,人還是不能交。”于萬里抱了抱拳,對于賈平安對自己的態度表示欣賞。
可也就此而已。感情是感情,事情是事情。比如說他謝賈平安態度上的寬宏大量。可涉及到交人,他依然還是不會同意。
“哦?于大將軍確定要這樣做?”賈平安對于這個結果似乎并不意外。
“你說的什么英郡王,我并不認識,怎么交?”于萬里改了口,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呵呵。看來于大將軍是鐵了心呀。”
“怎么,安國公想要改主意嗎?又或是黑騎衛已經強大到可以碾壓我北府軍?”于萬里眼見事情要翻臉,此時是半分后退的意思都沒有。
有些事情,沒做選擇之前或許很難,可是一旦做了,就要一條道走下去。
“本國公說的話,自然不會更改。你們在這一次事情中的所為,還是由你們去解釋。可從此之后,我就不會再有絲毫的留手,于大將軍好自為之吧。”
賈平安搖著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好,那本將軍就敬等著安國公的手段了。”
“你會看到的。”
說完的賈平安輕抬了一下右手臂,推著輪椅的李有虎就轉了方向。
賈平安就這樣離開了。
雙方沒有發生任何的爭斗,就連說話的時候,意見不一致時,聲音都不是很大。
當眼看著賈平安離開,陳金牛一臉失望的來到了主帳。“于大將軍,為何不將人留下來,或是直接殺了。只要他一死,黑騎衛群龍無首,大將軍正好可以將他們收編,那從此之后,開城還有淶水關就歸大將軍節制,豈不美哉?”
陳金牛的嘴巴很甜,但于萬里已經不會輕易的相信。
之前就是因為相信了對方,害得他現在十分被動。
而在局勢沒有任何的改變之前,他怎么可能還會繼續的上當呢?
“英郡王,我們要有點肚量,不過就是一個病人,一個要死之人而已,殺他何必急于這一時。倒不如等等看,看看接下來大統軍到達之后會怎么做再說吧。”
于萬里這是要不見兔子不撒鷹了。
什么殺了賈平安,就可以自己做主。
想必當初他對大皇子也是這樣說的。但那個人已經上吊而亡了。
前車之鑒就擺在這里,于萬里再不會輕易的上當。
當然,如果大統軍真可以攻下淶水關、拿下開城,并殺了賈平安的話,面對已定的大局,他或許就可以改變決定。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有著投機心理的人。
賈平安,出了北府軍大營。冷亦蕭就迎了上來。
在看到公子并沒有帶其它人出營之后,他便上前說道:“公子,用不用我們把其它的黑騎衛都給調來?”
“用不著,北府軍是宣國的精銳,足有三萬人,其中騎兵就有一半。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吃掉他們,并不容易。再說了,我們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對手,在等著我們呢。”
“更重要的,誰呀?”冷亦蕭不明所以的樣子問著。
“大統軍。好了,我們先回開城,然后去往淶水關。”
賈平安是絕對的聰明人,于萬里的拒絕,讓他猜想到了對方的依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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