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黑騎衛沖入淶水關中,迎面就撞見了摸清情況過來支援的宣軍。
各為其主視為對手。
對手相見,分外眼紅。
沒說的,干!
雙方這就混戰到了一起。黑騎衛手中的馬刀向著宣軍步兵揮砍而去。
大戰之前,就有人向賈平安問過這個問題。他們現在也算是宣軍之一,如果有宣軍向他們發起攻擊怎么辦?
賈平安的回答干脆利落。
只要對方拿有武器,敢于反抗,那就是敵人——殺。
有了這道命令,黑騎衛殺起人來是沒有絲毫的手軟之意。
最多就是一邊殺人一邊喊上一聲,投降不殺了事。
這些大統騎兵,白天丟了臉,晚上急于想要證明自己。現在有了對手,還是一群步兵羔羊,當然不會客氣。
騎兵沖鋒,人借馬勢,馬刀往往只需要一劃,一道鮮血就會飛濺而出。
宣軍以步兵為主,靠著淶水雄關還可以抵抗一二,這也是他們的底氣。
如今,底氣沒有了,宣軍沖擊的又是如此之狠,僅是抵擋了片刻之后,便開始后撤。
打不過,真心打不過。
也有一些跑得慢的,眼看要被騎兵所圍,索性就丟下了武器,大喊投降兩字,抱頭蹲在了地上。
果然,黑騎衛說話算話。
對于放下武器肯投降的宣軍,一律是視而不見。
當其它宣軍看到這一幕時,投降的人更多了。
他們都知道外面來的是黑騎衛,不能算是敵人。白天程然將軍的話還縈繞于耳呢,這樣的內斗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就有更多人選擇了投降。
折為成所部殺出了一條血路。
身后的黑騎衛越來越多的涌來,換來的是宣軍更大規模的崩潰。
“頂住,頂住...撤!”
王明釗將一切看在眼中,黑夜之中,軍隊根本就不聽指揮,黑騎衛已經長驅直入,向他這里殺來的時候,一頓的頭皮發麻之下,索性把軍隊扔下,自己帶著幾十名親兵騎馬向著開城而逃。
“追上去,不能讓人跑了。”折為成看到有騎兵想跑,哪里肯依,僅是帶著三百多騎兵就追了上來。
騎兵不是有馬就可以叫騎兵。
沒有精湛的馬術,不能人馬合一,最多就是步騎兵。
王明釗等人,就屬步騎兵。
戰馬是端王送給大皇子,大皇子又轉送給他的。
因為實在是精貴,平時都不舍得去騎,馬術水平自然一般。
剛加入黑騎衛的大統軍騎兵,個個都是老手了,不說能在馬上睡覺吧,但馬上吃飯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馬術更為精湛,追上敵人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放穩馬速,保持一定距離。”正在追趕的折為成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更改了之前的命令。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跟隨的黑騎衛開始有意保存戰馬的腳力,保持雙方的距離。
王明釗并不知道這些,在聽到身后有騎兵追擊,但大家的距離一直還很遠時,他放下了心來。
大家都是騎兵,他并不認為,對方可以追上自己。
一個逃,一個追,從淶水關到開城的這幾十里距離,很快就被馬蹄所踏,再然后,天還沒有亮呢,王明釗就來到了開城城樓之下。
“放下吊籃,不!打開城門,放我等進去。”
原本王明釗是想坐吊籃入城的,這樣更為安全。可是看到身邊的幾十名親手正用著兇狠的目光看向自己時,他是連忙改了口。
吊籃一次性能坐一人,同時放下三五個也就是極限。這么多人,讓其它人怎么辦?
王明釗現在是淶水關大將軍,開城的守軍是認識的。
眼見大將軍來了,并不知道淶水關已經被攻破,還以為是有什么重要軍務呢,守城的士兵是連忙打開城門。
“沖擊,用最快的速度沖鋒。”等在后面的折為成等的就是這一刻。
原本一直保存著腳力的戰馬發起瘋來,不管不顧的直沖而去。
戰馬,黑騎衛從來不缺,他們缺少的只是表現的機會而已。
“不好,他們追來了,擋住,擋住。”聽到后面的馬蹄印聲,王明釗臉色大變,向著身邊的親軍下著命令。
這些平時,見了他全是討好與奉承的親兵,這一刻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全都努力想要從剛開的城門處沖進城中。
什么人帶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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