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的條件很多,幾乎全是處處在為蘇氏著想。
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陳金牛并沒有付出一個銅板,給的全是政策上的好處。
即便是如此,足已讓蘇正成心動。
“需要我們做什么?”
蘇正成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很簡單,幫著大皇子控制開城,停止向北府軍提供任何的支持,直到他們愿意為我們所用那一刻為止。”陳金牛開出了他的條件。
猶豫了一番,蘇正成還是答應了。
“蘇家主是聰明人。這樣吧,準備一個年輕女子,大皇子正缺一個正妃,就便宜你們蘇氏了。”陳金牛再度哈哈大笑著。
聯姻是利益捆綁的一種方式,古人很認這一套。
蘇正成被說服了,就等于是整個開城的豪紳們有了選擇。
第一步很順利的完成。跟著就是第二步,控制淶水關。
王明釗已經回到了關隘之上,帶著大筆的銀錢,收買著各級軍官。
王飛沖與程然也接到了大皇子送來的請柬,請他們前去赴宴。
大皇子以要走了為理由,說是要回請對方,以感謝之前對自己的種種照顧。
雖然失勢了,但怎么說也是當今皇帝的長子,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到了快赴宴的時間,王飛沖與程然帶著十幾名親兵,帶上一些禮物直奔開城而來。
就在遠遠可以看到開城的時候,路邊突然有殺手涌出。
足足五十名黑衣人,出手相當的狠辣。王飛沖一時不察,小腿就中了刀。
鏖戰。
十幾名親兵也不是吃素的,拼死反抗,黑衣人也出現了死傷。
但黑衣人數量太多了,又占著一個突襲的優勢,王飛沖連中數刀,受了重傷。
“是你,姚飛揚。”王飛沖拼著重傷,將一名黑衣殺手的面巾扯下,也讓他看清了來人。
竟然是姚飛揚,這位大皇子的大舅哥。
“哈哈哈,正是姚某。”姚飛揚哈哈大笑著。
雙方都是準宗師的實力,如果不是偷襲的話,想要收拾王飛沖還要費上一些的力氣。可是現在,對方已受重傷,逃不能逃,大局已定,他也就不怕暴露真容了。
“為什么?”王飛沖一臉的不甘。
他為宣國出生入死幾十年,現在不僅是守護著南面第一關淶水關,同時還是二品的鎮北大將軍,為何大皇子要對他痛下殺手?他并有過二心呀。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你不肯站在大皇子這一邊嗎?任何不聽話的人,最終都要死,要死。”姚飛揚扭屈著臉下的嘴巴大聲吼著。
剛說到這里,啊響聲傳出,讓他忍不住還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前,他被賈平安一頓的暴揍,傷還沒有完全的好利索呢。
“大皇子要做什么?我是朝廷的二品武將,除非有圣旨,不然的話,他不能這樣對我。除非他要造反。”王飛沖還試圖繼續去講道理。
“你知道的實在太多了,也太晚了。”姚飛揚似是承認,也似是沒有承認。但手上可沒有閑著,腳一動,帶著更多人向前沖來。
“程然你快走,本將軍留下來斷后。”眼見對方是圖窮匕見,王飛沖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體內的內氣開始迅速涌動。
半步宗師可以用歸元破功法,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實力。
準宗師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如果他們選擇了拼命,也可以調動內氣,發揮出近乎于半步宗師的實力來。
只是真這樣做了,不僅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而且會因為內氣全失而丟命。
所以這完全就是一種拼命的打法。
能不能傷敵不知道,肯定要會傷了自己是真。
王飛沖知道今天之事不能善了,便豁出性命一拼,也要讓程然離開。
只要程然走了,就還有希望。
至少他活了下來,有機會是可以照顧一下自己的家人,這便足夠了。
王飛沖與一眾還活著的親兵拼死反擊,給程然的逃走創造了機會。
程然也沒有回身去往軍營。既然大皇子已經動了殺心,回到軍營想必也不會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轉身向著開城而去,只要入了城,他一個人改頭換面之后,想要找到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攔住他。”眼見有人要逃,姚飛揚自然是十分的著急。
自從失了武安侯的身份之后,他在大皇子眼中的價值就已經是大打折扣。前兩天,更是被商量要自己的妹妹先讓出正妃的位置。
盡管大皇子說,這不過就是權宜之計。但姚飛揚清楚,分明就是姚氏現在實力弱小,幫助不大的原因所致。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表現一下,領了這份刺殺的任務,他當然不會允許出現什么紕漏。
只是王飛沖已經拼了命,盡力爭取時間,讓姚飛揚根本無暇它顧。
直到程然走遠了,連身影都消失不見的時候,王飛沖這才放心地咽了氣。
宣國鎮北大將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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