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落下,將什長及手下七名騎兵完全覆蓋,他們甚至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是全身都插滿了竹箭。
“你們敢!”另兩名上前的大夏軍騎兵面色大變。可也就是剛剛喊完了這些之后,馮大勇已然驅馬而來,人未至,手中長槍就率先的揮舞而動,向著兩人身上招呼著。
完全沒有防備,主要是沒有想過宣軍會有如此的膽量,真敢向他們大夏軍出手,兩名騎兵便被那長槍刺于馬下。
槍收人亡,馮大勇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欣喜的樣子。
這一切對他而,不過就是開始而已。
“以伍為單位,分開行動,以襲擾為主,都去吧。”馮大勇的目光掃視著對面的山林。他相信,自己殺人的這一幕,一定會被人看到,但無所謂啦,原本就沒有想過能夠隱藏。
一千黑騎衛,當即分成了上百支,分別向著林中潛入。而這一幕,也的確被盯梢的大夏軍看到,跟著就被報到了岑重的耳中。
“什么?宣軍竟然有如此的膽量,難道他們已經與大統達成了聯合?”
岑重不得不多想,實在是這個結果大出了他的意料,也讓他生出了一股危機之感。
他是看不起宣軍的。
不僅是他,很多大夏的武將皆是抱此想法。
這就是一群沒卵的家伙,怎么敢對他們大打出手。
偏偏事情發生,如果后面沒有故事才是怪事。
“快,馬上派人通知路將軍,請求援兵。還有告訴手下的將士們,向宣軍反擊。”
岑重即便是到現在,也沒有害怕。就算是宣軍身后有了大統軍的支持,但他們的戰斗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打起來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近千的大夏騎兵,紛紛得了消息。
其中一部分負責搜索的騎兵就開始調轉槍頭,想要尋找宣軍開戰。
化整為零的黑騎衛,自然是讓他們失望的。
每當,大夏軍騎兵聚在一起的時候,那是什么都找不到。可是一旦他們敢分兵,往往派出去的人,不時就會有消失的消息傳過來。
不用說,馮大勇的確有兩把刷子,藏身于暗處的黑騎衛,也很好的完成著偷襲與伏擊的任務。
五陀山下東面一塊石頭之下。
因為綠草生長出來的原因,除非是走到近前,不然的話,不會有人發現這里還藏著一些人。
楊敏君與折為成等人就藏身于此。
不久之前,一個跟了長公主多年的侍衛以打探消息為由,消失不見。
人過了很久都沒有回來,楊敏君就知道事情要壞,連忙帶著眾人再一次進行轉移,來到了這巨石之下。
石塊之下,很是潮濕,并非是適居之所。可是現在,被追殺之中,哪里還顧得了這些。
要說陰冷潮濕,這都是可以克服的,怕就怕看不到希望。
司徒莊是昨天離開的,跟著一陣喊殺的聲音傳出,再然后就沒有了動靜。
大家都不知道,這個人去了哪里,是不是把消息傳了出去,又或者已經被大夏騎兵給追上,殺了呢?
宗師又不是不死之身,原本就有傷在身,營養得不到補充之下,實力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真被騎兵追殺,性命也是難保。
就算是司徒莊逃了出去,淶水關是不是會放他進入?
即便是進去了,何時能找到賈平安?
從淶水關到昌都城也有近兩千里路程,這期間又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種種的困難就擺在這里,讓人看不到半點的希望。
人最怕就是沒有希望。
就像是在巨石之下,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之態。
饑餓加上傷勢,讓每一個人臉色都顯得是那般的蒼白與無力。
而不時,外面還會有馬蹄聲響起,更讓眾人的神經都時刻緊繃著。
他們知道,那是有大夏騎兵路過引發的動靜,以他們現在的狀況,一旦被人發現,便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那個時候,怕是除了死便無路可選了。
楊敏君靠在冰涼的石塊之旁,衣衫上全是泥土,頭也有很多天沒洗,甚至都有了一股子味道。
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如果不是五官依然還是那般端正的話,其實和一些要飯的已經沒有太大區別。
這般看去,哪里還與長主公沾什么邊呢?
閉緊著雙目,呼吸有些無力的楊敏君,現在頭腦里是一團漿糊。
時爾閃過父皇那期待的目光,時爾又有一張模樣的臉,開口叫自己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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