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與端王并沒有等多久,崔狗兒就推著輪椅上的賈平安趕了過來。
涉及到國家大事,崔狗兒很自覺地退了出去,大殿之中只是留下了宣文帝、端王、布達春還有一個暗中監看著這一切的李四,再就是賈平安了。
宣文宗看到賈平安之后,先是笑著把對方近期的表現做了一個總結,鼓勵加表揚。
直賈平安就是宣國的能臣、忠臣。宣國得賈平安,大幸也。
面對著這種高帽子,賈平安心中警惕,臉上則是直呼不敢,還稱這一切都是皇上的功勞,是皇帝的威名鎮于宇內,才讓他跟著狐假虎威,做成了一些事情而已。
而在說著這些的時候,伴隨的還有賈平安的不斷咳嗽之聲。
就在來向政務殿上的路上,賈平安又喝了一點的渾泉水。
沒辦法,天天喝這個東西,體內早就有了抗體,為了表現出足夠的虛弱,就不得不加大劑量了。
賈平安可沒有忘記五公主的提醒,這附近或許還有一位小宗師巔峰在觀察著自己呢。
這樣做,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賈平安出現在政務殿的時候,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整個人也是十分的憔悴。
“賈愛卿,你的身體...你要注意休息才是。”宣文宗看著這副狀態的賈平安,一些原本想要說的話,也都給憋了回去。
“多謝皇上的關愛,臣這身體一直就是這樣,過段時間就會生病,治不好的。”賈平安露出了無奈的苦笑,一邊說著這些,還一邊搖著頭,似是已經習慣,又似是他嘗試過了,但沒有解決的辦法。
只有十七歲而已,身體就如此的糟糕了,這般看來,那些太醫并沒有說錯,賈平安或許只有不到兩年,甚至只有一年多點的壽命了。
按說這樣的身份,回去好好養著才是正道,哪怕就是養不好,也不應該再出來操勞。可上國使者的事情,其它人辦不了呀。
“這個,賈愛卿,現在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要你去做,當然了,做好是有獎勵的,比如說,你弄的那個什么拍賣會,朕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敢打它的主意。”
要想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
要說賈平安這個人,給外人兩個印象是極深的。第一就是他怕死,只要是他出現在哪里,都有著上百人團團保護。
第二,就是他能賺錢,且很喜歡銀子。
或許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想多賺點銀子給父親和妹妹留著吧。
人家都是當爹的給兒子攢錢,但賈平安卻是反了過來。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他有這方面的天賦呢?
宣文宗說這句話,也是投其所好,算是讓賈平安做事的報酬了。
什么?你說皇帝讓人做事那是天經地義?
呵呵,你這就是開玩笑了。沒看到之前要杜明慶做事的時候,人家的百般阻攔嗎?面對著皇帝的壓力,不惜以辭官相威脅。
說到底,皇帝讓臣子做事,必須有兩個前提,第一人家要有好處,不然誰給你干活。
第二,就是不能威脅到人家的利益,不然他還是不會給你干活。
皇帝又如何?
有世家、大族和權貴們支持的皇帝才是皇帝,不然,真以為不敢推翻你嗎?
你們李氏皇族也不想想,當初是怎么上位的?
允許賈平安繼續地弄那個拍賣會,就是在給好處。宣文宗拿出了自己的誠意。
“臣謝過皇上,但不知道想要給臣安排什么差事,怕是皇上也看到了,臣這個身體...咳咳...實在是有些不爭氣呀。”
有好處的事情,賈平安當然會做,但借此給自己多要一些好處總是沒有問題吧。
尤其是,當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好的時候,那就是獅子大開口的時候。
“端王,你來說吧。”宣文宗直接就把問題甩了出去。
端王嘆口氣,雖然他很不想在賈平安的面前低頭,但這的確是他應該辦的差事,現在要把麻煩甩到別人的身上,他怎么可能連一個解釋都沒有呢。
“賈尚書,是這樣的...”端王這便把上兩國的使者如何的頑固,如何的頤指氣使之事,還有怎么樣軟硬不吃都給講了一遍。
“能殺人嗎?”輪椅上的賈平安似是聽懂了,跟著就突然問出了這么一句。
“賈尚書,你這是?”端王擺出一副沒有聽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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