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杜氏出事,做為族長卻不能力挽狂瀾呢?請問,這個族長還是稱職的族長嗎?”賈平安抱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想法,繼續深究著這個問題,繼續向傷口上撒鹽。
“安平侯,何意?不如直說好了。”眼見賈平安抓著這個事情不放了,杜文淵就知道想躲是躲不過,索性便直接問了出來,倒要看看,對方是什么意思。
之前兩人都在打機鋒,彼此是即防范又試探。這樣的情況下,哪一方若是沉不住氣,往往就先輸了半分。
杜文淵常做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對手先輸,他會占優。但這一次,他卻失了先手,實在是賈平安張嘴閉嘴的就是杜氏族長之位,他不動心都不行呀。
看著杜文淵終于問了出來,賈平安就哈哈一笑道:“晚輩能有什么意思。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皇上如此的信任于臣,把戶部這個錢袋子交到本侯的手中,那我就不能對不起這一份信任,總是要做一些什么的。但做為上一任的戶部尚書,杜老,您認為,他會不會存在問題呢?”
此時的杜文淵很想說,這就是廢話。
靠山吃山,靠水喝水。但凡是朝中的臣子,有幾個真正清明廉潔的?
尤其是他們這些世家之人,背靠著世家這棵大樹,他們原本就可以過得很好,但為何還要入朝為官?
說到底,還不就是想要更多,或是說,爭奪更多的利益嗎?
杜明慶身為戶部尚書,又在這個位置上這么多年,要說他手腳能干凈,那鬼都不會相信。
就算他本性非貪財之人,但身為世家之人,有時候做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完全把握的,他需要為身后的家族著想啊。
再從杜文本已經七十多歲,在當今絕對算是高壽的年紀,但還是沒有放下族長之位,就可以看出,杜明慶做得多優秀,為整個杜氏做了多少的貢獻。
若是不然,族長之位早就應該落到他杜文淵的頭上,而不是讓現任族長繼續去猶豫與糾結。
按著這樣的說法,賈平安如果真要去查杜明慶的話,那幾乎就是一查一個準了。也怪不得人家會說,送自己當上杜氏族長之位呢?
可問題又來了。
杜明慶也是杜氏之人,還是其中最為核心的人物之一,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對于杜氏而也是一種不小的打擊,那他杜文淵身為杜氏族人,能夠眼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按說是不應該的吧。
但杜明慶不下臺不出事,他自己就不能夠快速的接任族長,這就讓問題形成了對立性,讓人是不得不去糾結。
杜文淵徹底的明白了賈平安的意思,也為其行事的大膽而吃驚。
自古以來,世家不可輕動,早已經成為了一種規則。
雖說世家之家互相都存在著競爭的關系,甚至不時因為利益的原因,還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像是什么陷害,互相詆毀之事更是成為了家常便飯。
但這一切,都只能是世家與世家之間存在。便是皇權想要對世家不利的話,除非可以抓到他們選擇謀逆的確實證據,且還需要得到其它多數世家的支持,方有機會去動世家。
就這是百年的皇朝,千年的世家由來之因。
對于世家而,皇權可以更迭,但世家的位置不能輕動。就算是當今的皇帝換一個人來坐,換一個姓來坐,世家還是世家,地位不會動搖。新皇也必須要對世家保持足夠的尊重,不然那龍椅可是坐不穩的。
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個道理,但眼前這個安平侯,似乎并不清楚,或是說裝作不知道。
自己也是杜氏族人,他竟然找上門來,和自己商議對另一個杜氏族人動手?他想干什么?
他難道不知道,此等所為,一旦做了,就等于是對世家動手,對世家進行宣戰了嗎?
他就不怕,其它的世家會因此而團結起來,然后向皇帝施壓,最終會把他碎尸萬段了嗎?
從剛才兩人對話,賈平安竟然可以掌握主動權和節奏一事上來看,這分明就是一個聰明人。
即是聰明人,為何會看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但他還是來了,這就讓杜文淵有些看不透了。
自然,杜文淵沒有馬上拒絕,也是因為,他本人也可以從中獲取更大的好處。
杜氏再強,他不是族長,那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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