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都不是莊周放想要看到的。
無它,莊氏早已經與太子的利益為一體,他只要活著,就絕對不能看著太子出事。
“希望這一次只是沖動之舉。”想到太子見到自己時,還依然是很尊敬的,莊周放的心不由就放下了一些。
但就在莊周放剛放松了一些精神,想著閉目休息一會的時候,突然間就感覺到轎子一歪,再然后,他人就由懸空的狀態突然間落到了地上。
轎子猛然落地,慣力之下向一旁倒去,再然后,還不等莊周放問清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地上就傳來了一陣陣顫之意。
大街之上,就見數十頭發瘋的駑馬向著這邊集體奔跑而來。
所沖撞方向,正是莊周放所坐的軟轎之地。
剛才那些轎夫們,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然后出于本能的將轎子扔在了地上,跟著就是四散而逃。
倒是有幾名跟隨隊伍的護衛看出了不對,出于職責所需,他們倒是想要攔住那些駑馬的。可問題是,這些馬顯然是受驚了,根本是不管不顧的直沖而來,豈又是靠著人力就能擋之?
護衛們比畫了兩下,發現駑馬的速度過快,根本就攔不住,出于本能,他們還是向著左右跳開,選擇了閃避。
這就是文臣與武將護衛的不同。
若是武將身邊的護衛們看到這一幕,那不用說,一定會站在前面擋住駑馬的同時,先把主子第一時間給拉起來,想辦法撤離。
但文臣身邊護衛嘛,就沒有這樣的膽量,他們更多只是做一個樣子而已。
護衛們都跑光了,留下莊周放在轎子中費力的站起,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當他好不容易站穩,隨后伸手扒拉開轎簾時,外面的景象可是把他給嚇了一大跳。就見數十頭駑馬是瘋涌的向著自己沖來。出于本能,莊周放又連忙將轎簾放了下來。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看不見就不會發生的。
就像是這些駑馬,已經沖到了近前,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擋之。如此大街上的人們,便眼看著駑馬沖向倒地的軟轎上,跟著有的駑馬躲之不及,蹄子就落在了轎子之上,引來一記接著一記的哀嚎之聲。
“這是怎么回事?”賈平安坐著馬車正好從這里經過。
他剛剛去拜訪了吏部左侍郎陸志宇。
上一次三公主成婚當日,陸侍郎的兒子陸少峰被刺客所傷,正是賈平安出手將人給救了回來。從那之后,雙方就有了友誼,不時會走動一二。
現在的賈平安,是準備從陸府回到東關街的,卻想不到,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公子,是駑馬。”冷亦蕭湊上前來,今天是他當值,負責保護的任務。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最少還有兩名準宗師的高手在暗中跟著,以策安全。
對于與自身性命攸關的事情,賈平安從來不會馬虎大意。他深知命只有一條,不管你活著的時候在風光,在有錢,可命沒有了,那就等于是什么都沒有了。
聽著冷亦蕭的回答,賈平安就白了對方一眼,他難道還認不出這是駑馬嗎?
在這個時代,馬匹也是分等級的。所謂一曰戎馬,二曰田馬,三曰駑馬。
最好的就是戎馬,這是可以當戰馬使用的;第二就是田馬,速度勉強還可以,雖然無法成為戰馬,但在戰馬之上幫著拉些物資還是沒有什么問題。
最差的就是駑馬了。它相比瘦小,速度又慢,是即不能騎,又不能拉什么重物。
如此,一些人家的馬車就用駑馬來填充。一個人才多少斤,駑馬拉起來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自然,這也要分人,就像是賈平安的馬車,早已經由原本的一馬拉車換成了現在的兩馬拉車,且用的還都是上好的戎馬。咱家侯爺不差錢!
“這被沖撞的是何人的轎子?”賈平安眼見冷亦蕭這個直腸子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關心的點是什么,只好直接就問出了口。
“哦,小的這就過去看看。”冷亦蕭這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連忙答應一聲,然后大步的向前走去。
此時,那些駑馬已經跑遠了。
但周邊那些看熱鬧的人,卻不敢圍上來,畢竟這年頭能坐軟轎的,都是非富即貴,萬一因為看熱鬧再惹上什么麻煩,可如何是好?
倒是冷亦蕭這個傻大膽,完全不懼這些。
他只知道,既然是公子吩咐的差事,他就要做好。至于真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公子在后面頂著了。
走上前去,先是看了一下軟轎上的小旗,上面的一個莊字可是十分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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