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安并不擔心三皇子會看了好詩之后不付錢,因為真這樣做了,后果是他承擔不了的。
現在的賈平安,已經不再是初來昌都時,那個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病公子了。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借著高產糧種更是與許多大世家和權貴們都有了密切的聯系。
至少在糧種沒有達到飽和之前,誰想動一下賈平安,那都要好好考慮一下這樣做的后果。
三皇子是聰明人,自然會好好衡量一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雙方達成了協議之后,三皇子再次回到皇宮之中時,就有如變了一個人般,不說是出口成章吧,卻也是佳作頻頻。在幾天之內,就接連受了宣文宗好幾次的公開表揚。
直到后來,宣文宗更是幾次將其招到政務殿中,有時候碰到一些政務之事的時候,都已經開始征詢起了他的意見。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宮中傳開。
東宮。
太子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大廳中所擺放的東西無一保全,都被砸了一個稀碎。
長史巫幫楠就在一旁站著,直到東西都砸完了,太子也有些累了,開始坐在那里喘著粗氣的時候,他這才上前一步寬慰的說著,“殿下,詩詞乃小道爾,憑此不足以讓三皇子一直得到圣寵的。”
“長史,這個時候你還在誆騙孤嗎?詩詞之道自然不可長久,但這分明就是父皇借此來提高三皇子的影響力,用來與孤競爭呀。”
得,太子還不算是傻到家,還能看出這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這是他的父皇推出來的一個明棋。
自從大皇子帶人去了淶水關之后,沒有了競爭對手的太子,勢力開始進入飛速增長之中,雖然到威脅到皇權還有一些距離,但已經不遠矣。
照這樣的勢頭發展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分庭抗禮。
皇帝感受到了威脅,這就推出了一個新人與他打擂臺,這就是三皇子。
太子手中的資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所有投靠他的人,都可以獲居高位,謀取利益。
得不到好處的人,自然會有心不甘。若是此時,有一個新的勢力崛起,難免他們就可能會投靠過去。
說到底,一切都是利益惹得禍。
“父皇,你一定要如此嗎?何時才肯給我真正的權力呢?”太子眼中閃爍著不甘般的說著。
“殿下,我們還是要隱忍的,三皇子只是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罷了,論影響力遠不如已經離開的大皇子,我們可不要自亂了陣腳。”長史巫幫楠似是生怕太子做傻事,忍不住提醒著。
“行了,孤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孤知道了。”太子擺了擺手,讓長史先退下去,他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這個巫幫楠的確夠忠心,也有能力,但就是做事太過保守了一些,讓太子有些不習慣。
他可是太子,面對這個人要忍,那個人還要忍,他這個太子當得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算了,三皇子的事情,找長史是沒有用的,還要和其它人商量一下才行。
首輔呢?
不行,自己的岳丈雖然聰明,但做事太過謹慎,這樣的事情與他商量是不會有一個結果,多半也會勸自己忍的。
長福公主?
嗯,這個三皇妹還是不錯的,一心向著自己,且做事夠果斷。就像是說服大司馬為自己所用,人家就豁得出去,直接把自己給嫁了過去。若是換成長史和首輔,多半是說要從長計議的吧。
“來人,我們去皇后那里。”
三公主已經成婚,就算他是太子,也不好直接把她給召進宮中,還是以母后想她為由,請回宮中為妥。
就在皇后的永福宮中,三公主與太子見面,跟著對方就表明了心志,支持太子的一切行動。
“好皇妹,孤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只是這件事情要怎么辦,我們還需要商量一下。”太子當下大喜,果然還是三公主好,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
“這還商量什么,直接找人把三皇子辦了就是。”
“啊?三皇妹,那可是皇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父皇是不會饒了我們的。”太子沒有聽到三公主竟然如此膽大,說出這樣的話來。
“太子皇兄,你想什么呢,皇妹的意思是找個重大的事情嫁禍三皇子,可不是要對他采取什么行動,都是皇族之人,我們怎么能手足相殘呢?”三公主又著驚訝的目光看向太子。
“哦,原來如此,這就好,這就好。”原來是自己理解錯了,太子不由就松了一口氣。“但不知道,三皇妹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太子皇兄,附耳過來。”三公主的確早有了主意,只是這一回不是賈平安教他的。自從成為了大司馬的兒媳婦之后,她去賈平安那里的次數少了一些,為人婦者,總是要注意影響的嘛。
但被賈平安熏陶了那么久,又親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三公主早已非吳下阿蒙,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