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新娘,按說今天她是不好拋頭露面,是要在新房中等著新郎官去掀了紅蓋頭之后,就直接入洞房的。
但因為袁巖的個人問題,外加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她也管不了那許多,而是直接一身大紅就趕了過來,并呆在林婉兒身邊照顧著。
王立學輕搖著頭,從廂房內走了出來。
他這一出現,馬上一幫人就圍了上來,其中以林大猛的速度最快,“王醫正,我妹妹情況如何了?”
“哎,時間太長,毒已入腹,神仙難救。”王立學搖了搖頭。
如果當時救治的及時,如果傷的位置不是胸口,而是四肢的話,還可以考慮斷臂而生。可是現在...
傷在胸口那敏感的位置,又因為剛才慌亂,等找到自己,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搶救時間,現在想在救人,便是大羅金仙下凡,怕是也做不到了吧。
“什么,你救不了,你還是太醫院的醫正嗎?你是干什么吃的?”林大猛聽到神仙難救四字之后,登時,整個人雙眼通紅,舉拳就要砸落過去。
“好了,二弟,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添亂了。”兄長林大順的聲音猛然響起,呵斥著自家的二弟。
同樣是林小婉的兄長,林大順心情現在就會好受了嗎?
可就算是把醫正王立學給打了,就能解決問題了嗎?沒有看到還有其它的大臣與權貴正在盯著這里,那些人家也有受傷之人,還等著王醫正去醫治呢。
林大順將發怒的二弟給攔了下來,其它人看到這里,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王立學就馬上被其它人給領走了,這同樣也預示著林婉兒已經沒有了醫治的價值。
林大猛看到這些,很想吼一聲,其它的太醫在哪里?
但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連醫術最好的王立學都束手無策,他可不認為把其它人叫來就能解決什么問題,怕就是把人叫來了,也只有更加的失望而已。
廂房之內,林婉兒的神智已是有些不清。
毒素入體,盡管身上蓋了好幾層被子,現在她還是感覺到有些寒冷。
“冷,好冷。”
嘴中喃喃自語著這些的林婉兒,而這一幕落到站在一旁的林四海眼中,他是連忙蹲下,急聲安慰著,“婉兒不怕,爹就在這里,已經給你加了被子,一會就會好起來的。”
“爹,婉兒好冷,好冷呀。”林婉兒已經聽不清父親再說些什么,只是在聽到林四海的聲音時,本能這般的說著。
一旁看著這一切的三公主終是一個女人,這一會已經站在一旁垂淚不已。
大司馬也站在這里,臉色同樣好看不到哪里去。
林婉兒可是為了救自己而中了毒,一切事情也發生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情,讓他以后還有何顏面去見林四海。對了,還有外面那些其它的受傷者家人。
這些人單獨拎出來一個,他自然不怕。可是前后涉及到二十多戶人家,那就是二十多個勢力,倘若這些人聯合施壓的話,縱然他是大司馬,縱然他現在與皇室聯姻,怕也要會面臨著巨大的壓力,甚至出現不可控的結果。
難道三公主是一個不吉之人,不然為何她剛一嫁過來,大司馬府就出了這么嚴重的事情呢?
這可不是大司馬先瞎想的,是外面的賓客之中,不知道有誰先這般說的。
看似無意的提了這么一嘴而已,但聽在一些有心人耳中,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這個時候,封建迷信那一套還是很盛行的。很多人生病了,都不去看大夫,而是去求香拜佛便可見一斑。
就算是宣國要做什么大事的時候,也是要先算黃道吉日。環境如此,由不得不讓人往三公主的身上去想。
大司馬的眼神向自己身上看了過來,三公主可以感受的到,那眼中有著一絲的疑惑,完全不像是上午自己進大司馬府門的時候,那笑意盎然的樣子。
至于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三公主心中再是明白不過。真當她的耳朵不好使,外面議論的聲音她聽不到嗎?
她不僅聽到了,而且還聽出了那個最早說這種話的人是誰,正是工部尚書黃登布的小兒子黃川龍,也就是長公主的駙馬。
這分明就是再看自己的笑話,可是現在,她卻什么都做不了,除非...除非他來了,或許有可能會有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