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武元甲跳了出來,以林四海那洞察細微的性格,一定會發現什么。他不想去賭。
即是底牌,當然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可顯然,現在并不是時機。
抬起的右手,只是在半空這么輕頓了那么一下之后,便迅速的放下,壓制了武元甲現身的沖動。這一幕,也同樣落在了林四海的眼中,讓他以為,這是對方感受到了威脅,想要讓外面的黑衛給予幫助。
終還是要借助別人的力量,這個賈平安也不過如此。
心中剛有了這樣的想法,就見賈平安的重新放下右手,然后垂于雙腿之上,跟著就這樣盯著自己,隨即身上的青筋這就向外突顯而出。
他竟然沒有要任何人幫忙的意思,想要靠自己的身體來抵擋林四海帶來的威壓。
這是林四海突然出生的想法,然后就見到對方坐在輪椅上的身體開始打起顫來。
一個準宗師的威壓,再配合上曾經在戰場上從尸山血海中沖出來的殺意,兩股力量同時調動而出,不要說身體不好的賈平安了,就算是那些喜歡到處惹是生非的權貴家的公子們,怕是也根本就扛不住。
表現好一些的,會直接面色大變而求饒。
表現不好的,被嚇得全身上下屎尿齊流也是再正常不過。
但賈平安,硬生生就想要靠自身之力來扛住這股威壓?
還當真是有些異想天開呀!
很好,即是自己做得選擇,那就不要怪我嘍。
林四海決定不放過對方,他要眼看著賈平安出丑,然后向自己求饒。這般一來,看他以后還有何顏面再見自己。
威壓加劇,林四海是打定了主意不放過賈平安了。那股子殺氣有如實質的開始纏繞在賈平安的身邊,強大的氣勢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感覺到周邊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呼吸也有些不暢了。
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也如被風割一般的難受,強大的壓力,讓全身上下都忍不住開始顫抖,輪椅上的賈平安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戰。
但對于這一切,賈平安也沒有開口求饒說出哪怕是一個字,他還在用自己那堅定的意志進行著無聲的抵抗。
要說賈平安的實力,現在還只是處于三流巔峰,連二流都沒有沖進去。面對著準宗師自然是不夠看。
便是運用起內力來,也抵擋不了,那就不拿出來,讓人貽笑大方。賈平安就選擇用意志來抵抗所有的壓力。
說起意志這個東西,真得很玄妙。
就像是偉大的為民戰士們,他們武器差、吃得不好、但就是靠著強大的意志打敗了一個又一個想要侵犯華夏民族的侵略者。
面對著哪怕十死無生的局面,他們也敢于亮劍,敢于發起沖鋒,這都是不屈意志的最好體現。
賈平安的意志呢,自然也是強大的。任誰在天天都要服用渾泉水的情況下,那意志也會被練得極為強大了。或也可以說,在抵抗痛苦方面,他已經是難有什么對手。
如此,接下來發生的一幕,便是連林四海都有些吃驚。
他看得出來,賈平安很痛苦。
看出對方沒有什么內力,或是說沒見對方用內力抵抗。
他還看到在自己的威壓之下,賈平安脖頸上,甚至是手背上都有了殷紅的血點開始出現,那是身體承受不住巨大壓力下的正常反應。
可就算是這樣,賈平安依然是牙關緊閉,沒有一絲一毫要求饒,或是說低頭的意思。
“你當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嗎?”看到都變成這樣了,賈平安還是沒有屈服之意,林四海又一次撂下了一句狠話。
此時的賈平安,已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他的意志很強大,但這改變不了在壓力之下身體痛苦的這個結果,只是他比別人更能扛一些而已。
所以,面對這個問題,他已經無力張口回答,而只能是輕搖著頭,借以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你...”眼見賈平安還有力氣搖頭,林四海氣得都想吐血。
只是別看他狠話說的兇,若是真讓他殺了賈平安,他還就是不敢。
不說別的,如果自己在這里殺了賈平安,寶貝女兒那一關自己就過不去了,怕是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自己已經失去了夫人,是絕對不想在嘗試一下失去女兒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