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宮政務殿內。
大司馬已經過來了,正與宣文宗兩人說著話。
對于大司馬,宣文宗給予了足夠的尊重。比如說他已經從龍椅了走了下來,選擇坐在殿中與大司馬說話。
別看這小小的細節,但這種禮儀,滿朝之中,也只有大司馬才有這樣的待遇。
“哎,這一次當真是好險,不過大司馬吉人自有天相,是一定不會有什么事情的。”說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宣文宗擺出了一副后怕的表情來。
“多謝皇上關心,臣無事的。但就是不知道武安侯為何要這樣做?”大司馬今天過來,除了回朝之后例行的覲見之外,就是要問問武安侯那里是怎么回事。
雖然義子尚元雄已經向他說明了一些情況,但到底是何原因,才有了刺殺之舉,他現在也沒有弄清楚。
雖說以大司馬的聰慧,想過了種種可能。但他相信,宣文宗一定會給他一個更為合理的解釋。
“不要再提武安侯,我們宣國不再有什么武安侯,只有罪人姚飛揚。”宣文宗說起這些的時候,臉色十分的難看,給人一種非常憤怒的感覺。
這一切,當然是做給大司馬看的。
意就是在告訴大司馬,我是很關注你的人身安全,也為有人要對你不利而生氣,我們是站在一起的,我們是最好的君臣關系。
“是。”大司馬點頭謝恩。
大家都知道姚飛揚想要刺殺自己,這個時候,若是他沒有一點表示的話,豈不是以后人人都可以在自己頭上踩一腳了。
姚飛揚是要懲治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大司馬更想知道的是,此人為何要這樣做?
他自認以前做事并沒有針對過姚飛揚,他是不應該對自己痛下殺手才對。“皇上,這個罪人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對臣起了殺心呢?”
“這個...”宣文宗似還猶豫了一下,最終在看到大司馬還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時,他只得嘆口氣道:“你還是自己看吧。”
說著話,宣文宗對身后的布達春點了一下頭。這位太監總管轉身去了龍案旁,將一封放在上面的密信拿了過來,轉送到了大司馬的手中。
看著布達春遞過來的密信,大司馬伸手接過,并很快打開,然后他的雙眉很快就緊緊地皺到了一起。
事情竟然牽扯到了康王,這就有點難辦了。
大司馬能走到今天的這個位置,關鍵的是還不被宣文宗所猜忌,本事自然是有,而且很大。
都說一個優秀的軍事家,不能光知道打仗,還要政治過硬。大司馬就是這樣的人,他很明白,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正是因為他心中有一桿秤,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從不越界,這才能成為宣國的大司馬。
像是事情涉及到康王,這就等于是涉及到了皇家,以往這樣的事情,他是碰都不會碰一下。可是現在...
既然宣文宗把信給了自己,那就說明這是人家要讓自己動手了呀。
不然的話,何必要把信件給自己,直接就說姚飛揚得了失心瘋豈不是更好?
再說,康王為何對自己動手?如果說這其中沒有原因,大司馬是絕對不會相信。但偏偏宣文宗并沒有和自己說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涉及甚大,真正原因便是自己也不需要知道了。
其實不用皇帝說,大司馬也能夠猜到,定然是康王有了不應該有的野心,只是這一次自己運氣不好,參與了其中。而宣文宗全部都知道,這一次他怕還是想借用自己收拾了康王。
媽的,自己竟然要成為了一把刀。
想明白這些,大司馬心中當然是有些不痛快。
憑什么?
老子差一點被刺客給殺死了,我也是受害者好吧。而你現在還想利用我?
心中是門清,但大司馬卻知道,自己卻已經是沒有了選擇。
從宣文宗把密信給自己,他看了的那一刻,他便沒有回頭路了。
除非...除非他不做這個大司馬了,不然的話,這一次就要當那把刀。
“哎,康王弟的事情,朕心中有愧呀。但是朕更看重大司馬,你才是我們宣國的肱骨,是支柱,你是萬萬不能有事的。所以,朕為了大局,也只能大義滅親。”
宣文宗還在那里演戲,一副為了親情和國家大義而糾結不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