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送往軍中,是怕有些人認為自己要公報私仇。
不把人送往三法司,是怕有人包庇他。畢竟這個姚飛揚可是大皇子的舅哥。
影衛就不一樣了,這是皇帝的私人力量,而且他們審訊人的手段可是花樣百出,到時候不怕他不招。
“這個...還是要請示一下皇上的。”事情涉及到大司馬還有一位三品侯爺,吳鐵屠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也行,那就把事情匯報給陛下知曉吧。但這件事情我們大司馬府會一直關注,誰也不要妄想在其中玩什么花樣。”尚元雄不無威脅般地說著。
“這是自然。”吳鐵屠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
姚飛揚被抓走了,連帶府中所有的護衛都被帶走問話。也就是三品侯還沒有自己的親兵,不然的話,但凡是屬于他的武裝力量,這一次一個都跑不掉。
其它武安侯的人倒是沒有被抓,但也被勒令呆在各自的院子里不得走動。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吳鐵屠這才急急的披著將軍甲向著皇宮而去。
事情涉及到大司馬的安全,吳鐵屠不敢有一絲的怠慢,無奈之下只得夜敲了皇宮之門。
宣國律法規定,夜敲皇宮之門,只有緊急戰事,或是涉及到宣國的生死存亡才可。
但想到如果不能及時把事情匯報給皇上知曉,回頭大司馬生氣起來,吳鐵屠以后還要不要在軍中混下去了?
雖說他是羽林衛將軍,受皇帝直接管轄。但即是在軍中,就不可能自成一體,像是很多羽林軍的校官和百夫長那都是從其它軍中調過來的,以后羽林衛的人也可能會調到其它的軍中,那自然就不可能去得罪這位軍方的第一人。
皇帝今天晚上是在永和宮德貴妃處休息的。
做為皇帝,對于妃子們也是要雨露均沾,不然時間一長,也難免會出現問題。
德貴妃用了渾身解數,伺候好了宣文宗。這才剛躺下一個多時辰,外面太監總管布達春的聲音這便響了起來。“皇上,羽林衛將軍有急事呈報。”
“嗯?朕這就起來。”
聽到是吳鐵屠來了,宣文宗雖然還是很困,但還是起了身。怕是他也清楚,這個時辰,敢于夜敲宮門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這邊德貴妃也是連忙起來,伺候著宣文宗更衣。直待送對方離開之后,德貴妃這才冷了一張臉的對著近在身邊的太監崔炎說道:“去,查一下,這么晚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諾。”崔炎答應一聲,跟著人便快速走出了永和宮。
政務殿。
宣文宗高高而坐,聽著下面羽林衛將軍吳鐵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個清楚。
有人竟然膽敢刺殺大司馬,還差一點被其得手了。
這不消息有如晴天霹靂一般,可是把宣文宗嚇得不輕。
倘若,說是倘若的話,大司馬真得出了什么事情,在沒有合適接管人的情況下,宣國軍方一定是會生亂的。
就算是事后平息了,那軍方的實力也難免會大打折扣。而若是有人再趁著這個機會突然向宣國開戰的話,如何應對?
“混賬,這個姚飛揚是瘋了不成嗎?”宣文宗是真得被氣到了。
“皇上息怒。”一旁站著的布達春連忙上前,伸手按在宣文宗的后背上,幫其渡氣,緩解著那暴躁的心情。
急喘了兩口氣,宣文宗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在看向羽林衛將軍問道:“鐵屠,你認為這件事情有可能是姚飛揚做得嗎?”
“這個...臣認為事有蹊蹺。當然也不排除他也是奉了別人的命令。”吳鐵屠來時的路上早就想過了。單指一個姚飛揚是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最重要的是,如果事情是他自己所為,他圖得是什么?
大司馬之下還有三位國公呢,就算是掌握權力也輪不到他一個三品侯吧。
這也是讓吳鐵屠想不通的地方,即是沒有好處,為何要冒這個風險?
似乎...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姚飛揚也是受人指使。
宣文宗默然點頭,顯然他也是這樣的態度。“對了,大司馬府是怎么說的。”
“回皇上,尚元雄說這件事情最好交由影衛來查。”吳鐵屠實話實說著。
“嗯,還算是他懂事。”聽到不是交由軍方,宣文宗松了一口氣。若是大司馬真要求軍隊插手的話,他也說不出什么來。
于公,姚飛揚是武安侯,也算是軍隊的人。
于私,這一次受害者是大司馬,人家要把事情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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