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慶聽著這些,心中暗暗盤算著,但他知道,相比于這些銀錢獎勵,那個什么圍棋王稱號才是最重要的存在。這等于是一種身份的像征,若是誰可以奪得第一名,怕是很快就可以從籍籍無名變為天下皆知,那就是一鳴驚人的最佳機會。
想賈平安,不就是因為在六國詩會中就此揚名,被皇帝直接從一介布衣,封為了正六品的翰林待詔。
“可是,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花費更大?”杜明慶想著,即不收報名費,還需要給得獎人銀錢,那不還是要賠錢嘛。
“誰說花費更大的?”三公主此時卻是自信的一笑,隨即道:“報名費是不收的,但必須要由我們來指地比賽的地點。比如說某某茶樓,又比如某某酒樓,那這么多人過來比賽,總是要吃喝的吧,這可是一大筆花銷好不好?而到時候戶部完全可以指定地點,然后與這些商家按收入比例分賬?請問一下,杜尚書,這方面你是行家,這其中有多少的利益可圖?”
面對著三公主的問題,杜明慶又恢復成了杜老摳的樣子說道:“哎呀,這其中利益可就大了。吃喝那都是要錢的,還有我們可設外圍賭局,這其中又可以賺到不少錢,這一招妙呀。”
自說自話的杜明慶,終于明白三公主這是何意了,要說這的確是賺錢的路子,畢竟比賽的人,要指定在幾個地方消費,便可想而知,那里能熱鬧成什么樣子,又會花掉多少錢了。
尤其是那些大世家,最要體面。為了一個圍棋王的名聲,必定會派族內最優秀的人參加,甚至為了給自己家族揚名,為了有更好的口碑,以后招來更多的人才,他們吃得喝得,包括住在都是要最好的,花錢如流水呀!
大世家們,不是不肯花錢,而是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只要是他們認為有利的事情,那是花多少都不會心疼,不會眨眼。
杜明慶想著這些,不由自主就看了一眼座在輪椅上的賈平安,心知這一切應該就是這個少年的主意,只是由三公主的口中說出來而已,當下是佩服不已,同時也感嘆三公主這是找了一個好幫手,有了公主杯的這次比賽之后,想必人人都會知道三公主的大名,還是好名聲,這可是千金買不到的好事情。
“只要事情辦好了,我們不僅可以舉辦圍棋杯,還可以舉辦象棋杯、軍棋杯、跳棋杯、撲克杯和麻將杯...”
隨著三公主的話一字字由嘴中說出來,杜老摳的面色變得越來越紅,最后更是喜怒于色地拍起了手掌來,“好,好、大善、大善啊!如此一來,戶部指定的那些商家都會賺到不少,連帶我們戶部也可以大賺特賺的。”
“是呀,到時候有了影響力,我們還可以讓其它五國也派人參加,只是他們想要參加的話,那是要收報名費的,還是高額的報名費,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三公主繼續按著賈平安所教授她的那些話說著。
當她第一次聽到賈平安和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三公主也被驚住了。她是真心想要看看,這個賈平安,腦子里到底想的裝的是什么,怎么就可以想出這么多的好主意來。
這其實才是賈平安為了給三公主更名所準備的辦法。只是沒有想到雪災先一步地出現了。
杜老摳呢,聽著三公主給自己畫的大餅,早就不能自已。沒說的,當下就拍了拍胸口保證地說著,“三公主殿下、賈待詔,那這一次我們戶部也出一些血,會從國庫中拿出糧食來,與你們一起救助百姓的。”
“杜尚書大義。”賈平安終于又開了口,抱拳向著杜明慶,表示對他此次舉動的佩服。
其實以賈平安自己的能力,完全是可以救助這些百姓的,但他不會這么干,也不能這么干。
怎么個意思,好人都讓你自己給做了,那你置宣國于何地?
到時候,難免會有人因為妒忌而給他胡亂安一些諸如收買民心等罪名。
一個臣子,影響力可以威脅到皇權的時候,你來告訴我,這是不是好事情?
賈平安才不會做這個出頭鳥,成為眾人的靶子。如此把戶部拉到這個戰車之上,其它人也就無法說些什么。
戶部代表的可是宣國,再說了,真以為杜老摳是那么好惹的。這從他怒扇了成國公世子、懷云公子的寶貝兒子,回頭卻是屁事都沒有,就可以看出來,這個杜明慶實力可是很強的,尤其是他身后的杜世家族,那也是十分不好惹。
只是杜明慶這個人,更多心思放在了怎么賺錢,怎么擴充宣國國庫的事情上,一般的小事他不愿意搭理。可若是誰敢去招惹他,嘿嘿,保管不會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賈待詔太客氣了。對了,你說糧食會這樣一直漲下去嗎?”杜老摳嘿嘿笑笑,然后主動把頭低了下來,湊到了賈平安的身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