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呀,待我仔細看看。”親兵帶著好奇,向左一步,這樣就可以看到那紫袍官員的正臉。然后等他看清之后,果然馬上就變得老實了起來,嘴里再也不說什么要動手的話了。
親兵們無人出面阻攔,湯業遠就硬挨了兩個大逼斗。
但就算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湯業遠卻也是不敢還手。盡管他年輕,對方的年紀和身形在那里放著,如果一對一的話,他是有信心可以收拾了此人,但他就是不敢動手。無它,這個紫袍官員不是旁人,正是宣王朝的戶部尚書,有著杜老摳之名的杜明慶。
戶部尚書何許人也,那可是整個宣王朝的財政大管家,管理著一國所有錢糧與財物,那就是財神爺呀。
吏部牛不牛?
吏部尚書往往被人稱之為天官,足以說明其厲害。
但那又怎么樣?如果惹了戶部,人家連俸祿都不給你發,就問你急不急。
同理,勛貴們可以不鳥吏部,因為人家都是非戰功不能晉升,你根本就決定不了人家的前程。
刑部厲不厲害,可勛貴犯了事,那都是要由皇帝直接裁決的,人家同樣可以不鳥你。
至于禮部、工部、那就不用說了,在勛貴眼中,這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衙門。
就算是兵部,也只是雙方都有制約,未見得誰就比誰強了多少。但只有這個戶部,人家管著你的錢糧,一旦惹得不高興了,人家一句國庫緊張,就可以晚發一些錢糧給你。
碰到大戰,沒有錢糧,或是錢糧不足,你還怎么打仗?
如此一來,杜明慶的位置就顯得十分重要,重要到不要說湯業遠這個世子,就是他老子成國公在這里,面對這位老摳也是要矮上三分。
湯業遠在府中的時候,可是沒少受教育,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是惹不得的。當看到是杜老摳來到自己面前,哪怕給了自己兩巴掌,他雖然心中有氣,卻也是不敢發出來。
他時刻記得,這一次過來,是給母親出氣的,可不是給成國公府招禍的。
兩巴掌下來,打得湯業遠不斷后退,不敢發脾氣,也打得其它成國公府的親兵們噤若寒蟬。
到底是年紀有些大了,加上湯業遠后退的速度太快,杜明慶有些跟不上對方的步伐,便就此作罷。然聲音卻也是傳了出去:“你們這些紈绔子弟,平時做什么,本官可以不管你們,但若是誰敢來天下第二樓惹事,那就是和老夫和戶部和宣國不對付,若是如此的話,那就不要怪老夫給你們臉色看了。”
杜老摳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開的袒護起了天下第二樓,這可是把湯業遠給弄糊涂了。“杜大人,您為何要這樣說,難不成這酒樓還有您的好處不成?”
“哎,你還真是說對了,這里的確有我們戶部的好處。”杜明慶掐著腰,底氣十足的說著。
天下第二樓的股份比例,最早是由宣文宗四成,八賢王與賈平安各三成。但杜明慶抓住機會插了一腳,硬是從宣文宗手中搶走了一成,所以他說這里有戶部的好處,并沒有錯。
做為宣國的戶部尚書,杜明慶還被人稱為老摳,說到底,還是手中來錢的地方太少所至。
就像是水云間,之前昌都的第一酒樓,那每年可是不少賺錢的。杜明慶早就看著眼紅,有一回被戶部的財政赤字弄得有些頭疼的他,便喝了酒,壯了膽之后直接去了水云間,找到了這里的大老板懷云公主。
這可不是杜明慶要提出什么過份的要求,更不是想要以勢壓人,他只是想讓懷云公主如實交付商稅而已。在戶部的記錄里,生意明明好到爆的水云間酒樓,竟然總是對外說虧損,說不賺錢,一年所交的商稅連區區千兩銀子都沒有。
這分明就是睜眼說瞎話,杜明慶這一次來,就是希望懷云公主可以見好就收,至少有錢大家一起賺。
但從今天他對湯業遠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那一次雙方談崩了。
說來也是,懷云公主是什么人?在昌都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誰又能強迫得了她呢?
吃了蹩的杜老摳心中自然也是不爽的,想著有機會一定會報復回來。而現在,機會就來了,收拾不了你老的,還不能拿小的出氣嗎?再說了,看看同樣是開酒樓,人家賈待詔是怎么做的?
不僅把大部分的利潤讓了出來,人家還按著十比一的商稅定時交付稅銀。且相比于其它商人一月一交,甚至有的是一季一交,人家直接來了個一天一交。
就在昨天晚上天下第二樓打烊,算出了收益之后,三千多兩銀子這便送到了戶部,入了庫。
這可是把杜老摳給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