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七音端了茶水過來,見林豐面色不好,知道是為戰損不悅,便輕聲解釋道。
“王爺,您可能不知道,海寇換了武器裝備,把直刀連接一根刀桿,短兵器立刻成了長兵器,對我們的戰騎,造成的損失很大。”
“噢?誰他媽這么聰明?”
裴七音搖頭苦笑,遞上茶水。
“這就難說了,畢竟他們吃虧太多,總不能性子一直不拐彎吧。”
“本來他們就是一根筋,死犟。”
裴七音笑了:“王爺,您這是聽誰說的?”
林豐一愣,然后將茶盞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這次炸船,水鬼干得十分漂亮,后面的海寇戰船就交給他們了,不一定就非要用火炮對轟嘛。”
他將話題拐了彎。
“也就咱鎮西軍能有這辦法,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裴七音也與有榮焉。
林豐低頭看書案上的地圖,手指順著彌河往下移動。
“讓咱的戰船沿著河道繼續往下游走,攔住他們的補給船,也許用不了三天,甘慶府城內的海寇,就會崩潰掉。”
“然后呢?”
“還有啥然后,一群崩潰的海寇,怎么打都是些落了水的狗。”
林豐的手掌用力往地圖上的甘慶府城一拍。
“拿下此城,海寇已無立足之地,只能回到海里去。”
“王爺英明。”
甘慶府城內,德川家茂正在指揮部內轉圈。
已經是第三天了,海上的補給船被鎮西軍的戰船,攔在了入海口處,無法進入內地河道。
如果從海岸線靠岸,距離甘慶府三百八十多里路,如此長的陸路,想把補給運送進城,十分危險。
護衛補給車隊的人數少了,根本擋不住鎮西軍的騎兵。
去的人馬多了,甘慶府城有守不住的危險。
但是,軍隊若沒了糧食,危險會更大。
如何取舍,讓德川家茂差點敲破了自己的腦袋。
甘慶府城是自己最后的地盤,一旦被逼撤離,就只能退出大宗疆域,回到海上,或者直接退回本土。
這也是德川家茂不能接受的,作為三萬軍隊的大將,無論是家族還是天皇面前,都無法面對。
失去甘慶府城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自己戰死。
德川家茂決定,再等一夜,若第二天,補給依然無法抵達城內,就揮軍出城,繞過鎮西軍營地,直撲福寧府城。
以他的判斷,鎮西軍應該將絕大部分兵力,放在了城前三十里的營地里,福寧府城十分空虛。
如今面臨的局面,他不去搶,就不會有活路,破釜沉舟是他唯一的選擇。
正當德川家茂有些歇斯底里時,突然聽到身后有人說話。
“渥美秋山現在哪里?”
他悚然一驚,這里是他的指揮部,沒有他德川家茂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德川家茂轉身抬頭,看到一個花白發須的老者,面無表情地站在屋子中間。
自己的一個貼身侍衛,呆呆地站在門口,眼神很是無助。
“你...你是...”
“老夫乃渥美秋山的父親,渥美幸之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