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要他爆發出來,就是林豐的死期。
就在這將爆未爆的剎那間,陽浩然突然覺得自己的氣海丹田一涼,不知有何物撞上來。
他詫異地低頭一看,一把看上去銹跡斑斑的斷刃,正插中了自己的下腹。
緊接著,聚集在丹田的真氣,一股腦地往外發泄。
“什么鬼伎倆?”
感受到真氣急遽流逝,陽浩然怒喝一聲,全力將林豐推了出去,兩只手抓住了斷劍的把柄,想將斷劍拔出來。
只是,雙臂有些酸軟,正咬牙運力時,林豐抬腳蹬在將快要拔出體外的斷劍把柄上。
斷劍不但沒有被拔出來,反而被林豐一腳踢中,插得更深了。
陽浩然怒發戟張,狂喝一聲。
“開!”
兩手用盡全力,往外一拔。
斷劍確實被他拔了出來,卻也耗盡了他全身的力量,一陣虛弱感襲來,陽浩然踉蹌幾步,跌坐在地。
誰知,他的兩只手一軟時,斷劍奇詭地自動發力,再次刺入陽浩然的下腹部。
陽浩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盯著那把破爛斷劍,一時不知發生了什么。
“這...這是...”
如同見了魔鬼一般,陽浩然覺得身體內的真氣精血,奔涌向下,一股強烈的抽離感,令他痛不欲生。
“魔...魔道....”
這是陽浩然失去意識前,最后留下的兩個字。
林豐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陽浩然,本來體魄寬大,臉色紅潤的老人,此時已經縮成了一個孩童一樣大小的干枯尸體,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雖然不只見過一次,但是,每當看到這個情景,由不得林豐心里一陣寒栗。
好久沒有動靜的斷劍,此時再度出擊,它的意念表達得更加清晰,而且其行動無聲無息,就連林豐都沒有感受到它的運行軌跡。
這是自吸收了鬼卷真吾的一身功力后,完成了自我恢復,雖然不知道斷劍的巔峰期是如何的,但是,至少是給它補充了一些能量。
自己那一腳也是多余,因為,像陽浩然這樣的隱世門派二代弟子,其能力根本擺脫不了斷劍的糾纏。
就算沒有林豐的協助,陽浩然最終也會被斷劍吸成人干。
這景象太過詭異,太嚇人了也。
盡管林豐已經經歷過多次,依然心有余悸。
他不敢去觸碰斷劍,依然用陽浩然的外套,將其包裹起來,插回后腰。
斷劍傳來一陣心滿意足的意念,包含著對林豐的滿意情緒。
收拾一番,林豐挖了個深坑,將陽浩然掩埋了。
四下掃視一眼,曠野中,除了橫著幾具海寇的尸體,再無活人。
林豐漫步往城內行去。
此時,已經有回歸的戰騎,陸續往城下集中過來。
人人臉上帶了興奮,戰利品掛滿了馬鞍。
林豐估計,面對鎮西軍五千戰騎,那一萬多海寇,能在曠野中活下來的應該不多。
對于此,林豐心里沒有任何負擔。
既然敢擅自入侵別人的國土,就該承受這樣的后果。
林豐不再等待戰后的清理統計,進城后,召集自己的衛隊,給程梁和羅世棟留下命令。
要求程梁和羅世棟互相配合,爭取將海寇從大宗南部疆域趕出去。
鎮西二號繼續往東行駛,半日后,停泊在福寧城外的碼頭上。
裴七音跟溫劍和步云霆早已等在了戰船下。
一邊接著林豐后,仔細報告目前的戰況,一邊往城內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