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彩蝶翩翩然，出現在天地崩滅的虛空之中。

那崩滅的氣息，居然也沒有傷害的了那只彩蝶。

“莊周的氣息，世人都說他的精神境界是最接近祖神的。”

邪王石之軒的目光向著遠處看去，頓時臉上顯現出驚訝之色。

那一只彩蝶，正是傳說中的莊周，無己，無功，無名，逍遙天地間，雖然成道較晚，但是卻被認為最有可能達到祖神境界的人之一。

這是一個忘掉自己，忘掉一切，追求無束縛，自由而逍遙的散人。

他的法雖然僅僅流傳于世半部，但是對修煉界影響很大，汪洋辟闔，儀態萬方，晚周諸子之作，莫能先。

這一位真正做到了，物我兩忘，天人合一的地步，達到了“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的精神層次。

此時那只蝴蝶似乎是感受到了虛空中的波動，輕輕扇動翅膀。

“莊周道友，來。”

蘇離身處不死山中，眼見那只彩蝶，無限的虛空被他拉近，瞬息之間，莊周就到來了。

“何為道?”

無數距離被拉近，這一只蝴蝶依舊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它在見到蘇離與邪王石之軒之后，開口發問。

何為道？

這個問題，蘇離已經思索了許久，更是在剛才他與邪王論道之間，確定了一道大仙術，世界不滅大仙術，這就是他目前的道。

人的道是自己目前走過的經歷，與自己的心意凝結而成，蘇離如今的心意是守護兩個大世界，于是他的道自然而然就成了世界不滅大仙術。

不過蘇離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莊周：“何為道？”

“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這便是我的道。”

莊周非常淡然，道出了自己的道。

“如果天地是假的怎么辦。你身處假的天地之中，又如何？天地與你并生，那時你處于假的天地之中。”

蘇離再次開口，問向了莊周。

長生界，似乎是真實的，又似乎是假的，真實與虛假之間，因為一些過去的事倒轉了真與實。

“我與天地并生，我與萬物為一。”

莊周沉默了片刻，那只蝴蝶在場中停留了許久，終于再次開口。

這是一種變化。

天地與我并生，我與天地并生。

看上去區別不大，實則有很大的區別。

“其實道在腳下，道在你，在我，在任何地方，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道由內，由外，最終化作一與眾不同的大道，立于時間長河之上。”

蘇離再次開口，又有所得。

“何為道？”

莊周化身的彩蝶看向了不死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