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君很想撬開他的頭看看里面究竟裝的什么。
若不是真實身份不能暴露,她暫時又沒有別的身份能拿出來擋槍,否則她才不會在這里任他擺布。
姜蘭君心緒略微起伏。
在心里默念了好幾聲以待來日,以待來日才終于平復下來。
但她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地道:“老師愛護學生的拳拳之心,學生感激備至。”
裴鶴徵掀眸看著她,那雙狹長略微上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淡聲道:“既如此,便不要讓為師失望。”
“是,學生謹記。”
姜蘭君深吸了口氣,張口就開始背書:“人之初,性本善……”
等一直背到裴鶴徵早上教到的位置才匆匆停下。
裴鶴徵頷首道:“徒兒背得極為利落,初學者能有你這份天賦已是絕佳,接下去切記要不驕不躁。可以了,待會兒自有人帶你去休息。”
“多謝老師。”
姜蘭君抿唇微笑。
轉過身的剎那臉色就驀地沉了下去,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轉身就走。
門口的錦衣衛見她出來,便道:“姑娘這邊請。”
姜蘭君沒吭聲,默默地跟著他走到了旁邊的院子里,也就是午時裴知行帶她逛過的地方,他和裴鶴徵就住在這邊。
而錦衣衛給她安排的屋子就在裴鶴徵隔壁。
令她詫異的是,她在屋里看見了玉露。
玉露滿臉驚喜地喊道:“小姐!”
姜蘭君偏頭看向錦衣衛,錦衣衛便解釋道:“大人說江姑娘一人在這里住著必然不太方便,故而命我等將姑娘的侍女也給一并請來了。”
“……”
呵呵,真是演都不演了。
回城之前甚至是早上說的還是走讀,晚上是可以回江家的。
而現在已經變成住在這里了。
姜蘭君壓著心中悶氣,笑道:“那就勞煩小哥替我多謝大人了。”
錦衣衛朝她拱了下手,接著便轉身離開了。
見人走遠了,玉露連忙將房門給關上,緊張又擔憂地道:“小姐您今早被錦衣衛帶走時,可把奴婢給嚇壞了,我們在府衙門口等了您好久都沒見您出來。”
“那裴相可有故意刁難小姐?”
姜蘭君搖頭,將書本放到桌上,問道:“錦衣衛帶你來時可有說過什么?”
玉露想了想隨后搖頭:“不曾。”
“不過方才有人送來了好幾件衣裳,說是裴相特意為您準備的。”
“……拿來瞧瞧。”
玉露連忙把衣裳取來給她看,語氣略有些緊張:“奴婢仔細瞧過了,尺寸全是照著小姐的尺寸來的。不出意外的話這些衣裳應該是天香閣趕制出來的。”
這天香閣,也是江都屈指可數的鋪子。
“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玉露滿臉寫著焦慮,“會不會裴相已經知道我們……”
“噓。”
她話還沒說完,姜蘭君就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想太多。”
就算裴鶴徵知道是她殺了那個逆黨,他也不會在此時揭露出來的,畢竟他還在懷疑更多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