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沿海且內陸水系發達,是以漕幫勢力漸漸壯大,再加之他們與南方世家以及江都官員牽連甚深,關系可謂是盤根錯節,以至于漕幫始終是朝廷的一大禍患。
先帝在世的時候對此的解決方法就是頻繁更換知府、同知等官員。
以此來減少江都內部的不確定性,事實上這也的確有點用,起碼漕幫明面上不敢那么囂張了。
但姜蘭君沒想到的是,時至今日漕幫竟然肆無忌憚到這般程度,竟然連闖進府衙劫囚的事都做得出來。
裴鶴徵神色乍然冷了下來。
他冷漠道:“帶兵將嚴家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查清楚他們到底是和誰在聯系。”
柳三當即拱手:“是。”
說完他便徑直退了下去。
嚴家只是這次表面上的兇手而已,真正的大魚還在后面。
姜蘭君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果然如此。
昨晚在八角亭的刺殺和這伙闖進府衙劫囚的死士其實是一伙的,是裴鶴徵故意做的局,他故意放出活捉了殺手的消息,為的就是釣出幕后之人。
看起來他心里應該有數了。
但裴鶴徵清算漕幫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姜蘭君滿不在意地聳聳肩,她的目標是江都顧家,除非顧家與漕幫牽連甚深,否則此次之事不可能波及他們。
倘若他們當真牽涉進了這樁事里,那便更好了。
她正愁不知道該怎么去接近顧家呢。
這就是送上門的機會。
·
裴鶴徵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忙。
整整一個早上陸續進書房的人就沒斷過,匯報的事有大有小,什么都要他來拿決定。
姜蘭君屢次想要開口提起離開的事,但每次剛露出一個苗頭就會被裴鶴徵打斷,哪怕她打翻硯臺將墨水潑得渾身都是,他也沒有放她離開書房。
只是很淡定地吩咐錦衣衛給她拿一身新衣裳換。
直到臨近中午,見裴鶴徵還準備把她留在書房用午膳,姜蘭君再坐不住了,她起身直接道:“大人,我兩日不曾回府,家中祖母必然很是擔心,還請大人允我回府一趟。”
聞,裴鶴徵頭也不抬地淡聲道。
“徒兒不必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江家告知過老夫人了。”
“得知你是在跟著我學習,整個江府都表現得極為樂意,所以你盡可安心待在這里。”
“……”
姜蘭君臉色倏地一黑。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裴知行的聲音。
“小舅舅,我從酒樓買了些飯菜回來,我來找江師妹一起吃飯,你們吃過了嗎?”
他從門外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滿臉的期待忐忑。
屋內的兩人頓時齊齊地朝他看去。
裴鶴徵皺了下眉。
“不必。”
“好啊!”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姜蘭君先是一頓,接著微笑地看向裴鶴徵,彎眸道:“老師,我想和師兄去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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