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君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吩咐曹千和玉露暫時別跟得太緊。
這才獨自一人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陳公子?陳景楓,我來赴約了你在哪兒?”
她連喊了好多聲都沒人應答。
于是順著山路不緊不慢地繼續往前走,時不時喊上兩句方便山里的人找到她,直到山下的寺廟被層層掩映的樹木所遮擋,轉頭再也看不見。
姜蘭君便知道時辰差不多了。
她停下腳步,眼睛微微瞇起,故意拖長嗓音喊道:“我數一二三,陳公子你再不出現,我可就要回去了,我真的要走了。”
“一……”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驀地從旁邊的草叢中竄出來。
隨后猛然欺身向前,從姜蘭君的背后捂住她的口鼻將她往旁邊拖去!
姜蘭君眼神一冷,動作熟練地用手肘撞向來人的胸膛,該人影發出一聲痛哼,接著她便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直接一個過肩摔將他掀翻在地!
這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她……她居然會武??來的時候少爺也沒告訴過他啊!
而此時,曹千和玉露也已匆忙趕了過來,玉露一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就立馬指認道:“小姐,此人是陳府今日趕車的車夫!”
曹千殷勤地上前接替控制住車夫。
姜蘭君低頭提起裙擺抖了抖沾上的塵土,這才垂眸淡淡地掃過去,冷笑道:“車夫?約我來此處見面的是你們陳家的少爺,赴約的卻是你這個車夫。”
“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車夫沒吭聲,咬牙奮力地掙扎起來。
曹千見狀嘿了一聲,一只手用力抓緊他的手腕,而另外一只手則是把他的頭往地上摁,笑道:“你曹千爺爺在此,要是讓你跑了我多沒面子啊。”
車夫見逃不掉,梗著脖子嚷嚷道:“你們想做什么?”
“我是陳家的下人,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沒權對我動手,趕緊放開我!”
“嘴還挺硬。”
曹千嘖了聲,抬起頭來對著姜蘭君提議道:“小姐,要不我把他揍一頓,保管他什么都招了!”
姜蘭君眼神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車夫,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慢條斯理道:“屈打成招有什么意思?這種深山老林是多好的拋尸地啊,他既敢對我無禮那就殺了,隨便挖個坑埋了便是。”
“反正不過是一介車夫,陳府自然不會在意。”
“你敢!!”
車夫陡然一驚,悚然地看著她。
待觸及到她眼底的冷酷時才終于有些慌了,威脅道:“我要是不見了,我家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聞,姜蘭君早有所料地點了下頭。
“果然是陳景楓派你來的。”
車夫瞳孔驟縮,下意識否定道:“不是!我家少爺什么都沒交代!”
但姜蘭君已然轉身往山下走,語氣輕飄飄地道:“曹千,殺了他吧。”
曹千應了聲是,直接從靴子里拔出匕首來。
車夫被匕首的寒光晃了晃眼睛,這才意識到他們竟然是來真的,他著急忙慌地求饒道:“等等!等等,我說!我什么都交代!”
姜蘭君腳步頓住,微微偏頭。
而曹千則是將匕首抵在車夫的脖頸上,壓低眉眼逼問道:“說,你家少爺派你來做什么?”
“我家少爺讓我把江小姐打暈綁在山上一晚,等他們找過來的時候,就裝作和江小姐有私情的樣子,想要借此一舉毀了江小姐的清白。”
“我所句句屬實,別殺我別殺我!”
車夫惶恐地閉眼磕頭。
玉露氣的臉色漲紅:“呸!真是卑鄙小人!小姐那我們接下去怎么辦,要告訴老夫人嗎?”
她既后怕又擔憂地看向姜蘭君。
姜蘭君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對此早有預料。
畢竟想要毀了這樁婚事最好的手段就是從她身上著手,毀她清白就是最簡單的方法,這種腌臜的手段,她在京城從小到大見得多了去了。
她心底輕嗤,陳景楓還真是半點都沒讓她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