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君用手帕將銀簪收好,然后對著玉露吩咐道:“把包袱里的銀針拿過來。”
玉露愣了下,趕忙去包袱里翻出了那根小拇指粗細的銀針。
這也是她們那日在街上采買的時候買的。
姜蘭君接過銀針后,眼也不眨地對著傷口扎了進去,她沉著冷靜地將銀簪的痕跡毀了個干凈,才面不改色地將銀針給拔出來。
玉露身子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看向姜蘭君的眼神也從敬畏變得多出幾分懼色。
等做完這些,姜蘭君才交代:“待會我會把尸體扔去附近的河邊,你留在這里將屋子打掃干凈,別留下任何痕跡。”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頓,沉吟片刻又道:
“從窗戶到門后的腳印全部都要處理干凈,另外,再去雞圈找幾個臭雞蛋來。”
玉露連忙點頭,又問:“小姐不需要我幫忙嗎?”
這么重的尸體一個人應該很難搬動吧?
“我自己就行。”
原身本來力氣就不小,這幾日姜蘭君又吃好喝好,身體逐漸恢復連力氣也漸漸變大了許多。
而且那條河離這里并不遠。
姜蘭君沒再說什么,而是轉身拖著尸體朝著莊子后面走去。
姜蘭君剛開始還沒發現,等拖出了一段距離才發現地上拖拽的痕跡十分明顯,她只得停下,臨時在周圍撿一根枝葉繁茂的樹枝充當掃把。
每拖一段路,就清掃上一段。
明明不算遠的路走得她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姜蘭君把尸體扔到河邊,便彎腰扶著膝蓋努力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還能順便苦中作樂。
誰能想到呢,過去養尊處優的姜太后有朝一日會干起毀尸滅跡的事來。
放在上輩子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自然有人為她處理干凈。
可如今,她卻要事事躬親。
思及于此姜蘭君就又想起了裴鶴徵那張可惡的臉,她的眼底迸出恨不得殺了他的恨意。
可就在這時,附近卻突然響起了馬蹄聲。
姜蘭君頓時警覺地抬起頭來。
下一瞬,她的瞳孔就驟然收縮——
那是錦衣衛的飛魚服!
而為首的那人赫然便是她剛剛才想起來的裴鶴徵!
姜蘭君的心陡然間漏了一拍。
她來不及去想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更來不及去看地上的尸體一眼,她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思索著當下最好的應對方法。
瞬息間,姜蘭君心底就冒出一個想法。
姜蘭君一改沉穩,臉龐染上了深深的驚恐,毫不猶豫地朝著他們來的方向跑去。
策馬而來的裴鶴徵的等人迅速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就在他們停下的剎那,姜蘭君卻腳下一扭摔倒在了地上,她在濺起的灰塵中抬起頭,眼底的害怕與驚喜各占一半,呼吸急促地說:
“大、大人……”
“你怎么在這里?”
裴鶴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出奇的冰冷。
姜蘭君迎上他的目光后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鼓起勇氣,用手撐著地支起半邊身子。
她的手焦急地指著河邊,語氣急促道:
“大人,黑衣人的尸體在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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