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用任何事情打擾蘇清。
甚至家信都是只保平安只道思念,旁的一概不提。
多提一字,他都怕這一個字成為讓蘇清分心的字。
默了一瞬,容恒沒有繼續這句話,而是道:“那一次,也不知怎么,小丫頭不慎割破了手,明明已經被包扎好的手,在她去看他的時候,竟是紗布松了,手上又有血滴出,那血正好滴在他的嘴邊,說來也是神奇,血滴上去那一瞬,他就醒了。”
蘇清……
若非是容恒親口所講,若是在旁處聽了,這么玄乎的事,她必定是不信的。
“醒來之后,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蘇清問道。
容恒笑著搖頭。
“就像是睡了一覺醒來一樣,沒有任何的不適,太醫們甚至都診斷不出任何問題,可明明在那一瞬之前,他的脈搏都是綿軟無力的。”
“后來,還是福公公提醒父皇,說許是孩子們體內有蠱蟲的緣故,姐弟連心,才會如此,那時,恰逢第二日岳母回來,岳母親自過來查看了,告訴我們,的確是小丫頭的血救了他,并且,也只能小丫頭的血來救。”
說著,容恒攬著蘇清腰肢的手微微緊了緊。
“你放心,岳母說了,這事無礙,也不是病,孩子們很健康的。”
蘇清略略松下一口氣。
孩子們無礙便是。
至于她母親怎么會查看蠱蟲,她懶得去想。
人家可是三和堂的總堂主,沒點本事能坐穩黑老大的位置嗎!
說著話,一行人抵達正房。
長青已經送了小伙計折返回來,正陪著兩個孩子說話。
兩個孩子一見到蘇清回來,蹭的從椅子上跳下,蹬蹬蹬跑向蘇清。
礙于方才眼睜睜目睹了兒子暈倒,蘇清心疼他跑的太快,忙腳尖一個點地,直接飛了過去,一左一右,將兩個孩子抱起。
小郡王面癱著臉,“孩兒又不是讓母妃抱,孩兒只是來迎接母妃。”
面對這個心口不一的小家伙,蘇清笑道:“那母妃放你下來,只抱著姐姐。”
小郡王……
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幽怨的盯著蘇清。
滿面漲紅。
是親娘嗎?
第一天見面就要這樣嗎?
能好好相處嗎?
蘇清忍俊不禁,在孩子臉蛋上咬了一口,“走,吃飯去!”
望著走在前面的媳婦和孩子,容恒一臉惆悵。
一家四口,多么幸福。
他不想起早貪黑的當皇帝啊!
他不想!
他只想當個閑散的王爺,天天守著媳婦和孩子。
他沒有大追求!
曾經他要雄心勃勃的登基治理天下,現在他后悔了。
當年在佛祖面前許下的愿,能撤回嗎?
隨著容恒蘇清進了正屋,長青便道:“殿下,王妃,方才宮里來人,陛下賞了許多菜。”
小公主立刻在蘇清懷里扭著身子嚷道:“不吃宮里送來的,太難吃了!每次宮宴的菜,都是提前做好又加熱的,菜都軟爛,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
小郡王面癱著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道:“的確如此,而且宮里做菜要放香菜,我討厭香菜。”
小公主跟著道:“我討厭香菇。”
小郡王就道:“我討厭香椿。”
蘇清……
得。
凡是帶香的,你們都討厭。
一左一右把孩子放下,蘇清端起慈母姿態,“不行,不能挑食,挑食不長身體還不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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