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一陣腳蹬樓梯聲。
飛身上了三樓,秦老頭一雙眼睛如同獵鷹,雙手捏拳,隨時準備出擊,卻是在飛沖至三層右側臨街處的雅間門口,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出來。
秦老頭身后,店小二氣喘吁吁奔上來。
“掌柜的,我沒攔住他。”
秦老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應該就是店小二口中的掌柜。
越過掌柜的肩頭,秦老頭飛快的看向屋里。
窗臺旁有一壺酒,屋里沒人。
“人呢?”心頭焦灼,說出的話便就格外狠絕。
掌柜的蹙眉看著秦老頭,“你認識?”
秦老頭一把推開掌柜的,走進去環視一圈,無人。
窗臺處,有一只腳印。
“人呢?”
秦老頭有些抓狂。
雖然沒有看到里面人的面容,可他相信棺材鋪小伙計的判斷。,
剛剛齊王就在這里,現在,不在了。
“我進來的時候,他就從這里跑了。”掌柜的指了身后的窗子,“你若是認識,正好,他的酒費你付了吧!”
頓了一瞬,店掌柜若有所思看著秦老頭,“一把年紀還要大清早的出來尋人,怎么,你兒子嗎?”
秦老頭望著窗臺處的腳印,只覺得喉頭血氣翻滾。
他兒子?
他兒子就好了,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他早一把捏死他了,還留著他禍害四方?
狠狠的捏了捏拳,秦老頭朝掌柜的道:“看到長什么樣了嗎?”
掌柜的搖頭,看秦老頭的目光有些復雜。
秦老頭掏出一塊銀子,丟給掌柜的,“他的酒水錢。”
說罷,轉頭下樓。
掌柜的接了銀子,招了剛剛追上來的店小二,“去京兆尹報官。”
店小二一愣,旋即執行。
掌柜的一臉若無其事,緩緩下樓,立在柜臺處,撥弄著算盤珠,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
秦老頭坐在棺材鋪小伙計旁邊,臉色陰郁。
棺材鋪小伙計塞了一嘴的水晶蝦仁,“這可怪不著我,我給你找到了,你去的晚,讓人跑了!”
秦老頭朝店掌柜看了一眼。
什么叫他去的晚讓人跑了。
分明是齊王躲在那里觀察形勢,被這個店掌柜給打草驚蛇,嚇跑了。
他晚到了一步。
剛剛他從酒樓大門進來的時候,店掌柜才上樓梯。
當時他要是先一步……
哎!
這世上,就沒有什么如果,要是……
“吃罷,吃飽了再去找,他約定交換人質的時間是兩個時辰之后,還有時間。”
秦老頭的聲音,澀澀的。
棺材鋪的小伙計沒接話,拿了醬肘子啃。
他的鼻子他相信,那人應該還在附近,沒有離開,。
不過,他不打算告訴老頭了,他打算直接報官。
這老頭什么身份,他根本不知道。
不能因為他是師傅的恩人,就放過一條惡狗!
他棺材鋪小伙計豈是幾碗羊湯就能收買的人!
小伙計吃著東西,心里琢磨著如何甩開老頭自己去報官。
因著外面皇榜上的告示,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有個悍匪綁架了一個小孩子,要和九王府的孩子做交換。
滿大街都在討論這件事。
有罵悍匪惡毒的,也有罵九皇子的。
若非他招惹了悍匪,人家怎么會用這么惡毒的方式對他。
更多地,是同情那家丟孩子的。
好好地,招誰惹誰了就禍從天降。
既然已經答應了做交換,京兆尹的人和九王府的人配合著在清理道路,安排福云抱著孩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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