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順著對方的話做,就是上當了,可這個當,他今兒必須要上。
攻下這座古城,他只能從這一個門進攻。
這古城設計的巧妙,背面靠山,兩側挖有大溝,溝中被填了含有鶴頂紅的水。
他們只有正門這一條路可選。
這廂,西秦大軍原地待命。
那廂,城墻上,平陽軍煮起大肉來。
無數酒壇子在城墻上被敲碎,酒香混著肉香,絲絲縷縷飄出。
城墻上,平陽軍們開心的高談闊論,商量著拿到三萬兩銀子,平分之后要如何樂呵樂呵、。
有人說,回家,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有人說,回家,回家提親,隔壁村的小芳等著他去提親結婚呢。
也有人說,撿最好的窯子最好的賭場,玩個昏天黑地。
還有人說,三萬兩銀子,五百人平分,一人足足六千兩,足夠他開一家商鋪,從此安居樂業。
大家說什么的都有,但結尾都不忘加上一句話。
咱們用的,可是被克扣下來的西秦將士的軍餉啊!
真特娘的爽!
他們流血賣命,拿不到錢!
銀子被咱們樂呵了!
活該!
誰讓他們頭兒要貪污軍餉呢!
對,活該!
這話,順著風,也飄到了對面的陣地上。
這深秋的夜里,寒風蕭瑟,聞著酒香肉香味,已經夠摧殘人心的了,現在還要聽這種話。
真是……
西秦大軍里,有憤怒彌漫。
福星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切,宋賀躺在地上,從背后看著福星。
這個看上去還不足二十歲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老練!
不過,有一點他不解。
既然福星有這種不戰而屈的法子,為什么一開始不用呢?
還有,等拿到銀子,平陽軍又要如何呢?
可惜,大頭正在奉命睡覺,無法回答他這些疑問。
時間,就在這等待中,一點一點的消失。
對平陽軍而,這是一場享受的表演,對西秦大軍而,尤其是對肖榮而,此時,萬般煎熬。
他最怕的,不是拿不下古城,而是兵變!
平陽軍的話,說的太過刻毒,太過刁鉆,也太過深入人心。
這種時候,他無法用嚴令去斥責他的兵,必須要血戰到底。
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肖榮仰頭望天。
而此時,黑暗的山林里,一個身形,猶如鬼魅,極速穿行。
受命的薛天,正用他最快的速度,趕往西秦駐軍的大本營。
西秦大軍,幾乎全員開拔。
留在營帳大本營的,除了造反伙夫外,也就是一些尋常把守。
這種時候,正是困乏之際。
西秦大軍圍堵在城門口,他們很難想想到會有平陽軍連夜繞山來到大本營。
大口喘著氣,薛天跑出了他最快的速度。
終于,在天邊即將泛起白光之際,薛天抵達大本營外的林子邊緣。
天色微亮,燃起一點小火,并不容易被人發現。
背后沉重的火弩被他卸下,檢查了每一支火弩上的石棉,確保每一支火弩在射出之后,都能帶出巨大的火勢,薛天將火弩石棉沾到腳旁火苗旁。
火舌舔上石棉,一簇烈火燃燒。
咻~
長弓被拉滿,一直火箭被薛天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