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棺材看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蘇陽轉頭問蕓娘,“棺材哪來的?”
身心俱疼,蘇陽說話,一絲力氣都沒有。
闞白著一張臉,全身倚靠在身側的小廝身上,哆嗦的停都停不下來。
大家只當他是喪父傷心過度。
蕓娘抹淚道:“棺材是宮里內侍來傳旨的時候,一并帶來的,帶來的時候,老爺就在里面了。”
蘇陽只覺得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大皇子送來的棺材!
他是早有準備嗎?
卸磨殺驢?
不至于就要殺得這么快!
還不許他爹葬入祖墳!
真是笑話!
平陽侯府,真正反對你登基的人,除了現任平陽侯,就是祖墳里的那些先人好嗎?!
你居然讓我爹這個鐵桿追隨者,亂葬草莽!
緊緊捏著的拳頭,劇烈的顫抖。
一張嘴,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少爺!”
“少爺!”
眼看蘇陽吐血,蕓娘并著一眾下人,立刻驚慌。
只是,再驚慌,蕓娘始終與蘇陽保持著距離。
蘇陽也沒在意這些,虛弱的抬手一揮,示意無事,指了棺材,道:“打開,我要看看。”
聲音低的如同蚊吶,幾個下人朝蕓娘看去。
蕓娘抹淚點頭,“少爺與老爺感情深厚,讓少爺再看老爺最后一次吧。”
下人領命,轉身開棺。
蘇陽被攙扶過去。
棺材蓋子被推開,露出里面的蘇蘊。
盯著這具熟悉的尸體,蘇陽的眼淚,終于決堤。
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沒了!
沒了!
他一個親人都沒了!
全沒了!
祖母沒了!
母親沒了!
現在,連父親也沒了!
這可是巍巍赫赫的平陽侯府啊,祖輩的陰德怎么就護不住府上的后人!
為什么!
為什么他的親人,一個接一個離開。
而他,現在卻要遭受這種痛苦!
眼淚模糊了視線,蘇陽猶如被人吸干了精魂,虛弱的趴在棺材上,從無聲的落淚到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他一哭,府上的下人跟著也哭。
不知哭了多久,蕓娘抹淚朝一側的蘇陽隨從道:“府上的事情,還要少爺拿主意,你扶了少爺回去歇息吧,莫要壞了少爺的身子,這里還有我。”
隨從應諾,忙去攙扶蘇陽。
就在被扶起的一瞬,蘇陽猛地看到蘇蘊脖子一側裸露出來的地方,有一道血印。
“等等!”
制止了隨從,蘇陽探了身子去查看。
蘇蘊已經僵硬,蘇陽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看到他脖子底下的刀痕。
被大皇子賜死,為什么脖子上有刀痕!
又不是自刎!
要賜死,毒殺即可,三尺白綾也行,為什么偏偏是一道刀痕。
這哪里是被賜死。
分明是被人從背后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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