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說的,無比的篤定。
臉上的悲痛之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卻是濃重的關心。
他起身,在地上來回踱步。
胃里翻滾著惡心的緊,每走兩步,就得含一顆梅子壓著。
“殿下怎么知道,那個不是王妃?”
心里早就有了疑惑,一聽容恒如此說,長青立刻問道。
語落,補充道:“奴才也覺得奇怪,太奇怪了。”
容恒攥了攥拳,“起初,我也不確定,所以我抱了她。”
長青……
合著您抱王妃,是為了檢查那個是不是王妃?
也是。
福星胳膊上就有一片胎記。
說不定王妃也有。
長青由衷的敬佩容恒,那種環境那種心情下,居然還能這么高演技的去查看蘇清身上的胎記。
不愧是他家殿下。
“她的體重,遠不及蘇清重。”
容恒含了一顆梅子,十分肯定的說道。
長青……
眼角一抽。
啥?
“蘇清看著纖瘦,可肌肉緊實,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結結實實的分量,而我抱著的那個人,就只是纖瘦而已,而且,抱在懷里,手感不一樣。”
長青……
他還能說什么。
“再有,蘇清若真是沒了,她腹中的胎兒也該跟著沒了,那我這孕吐,也就該停止……”
話未說完,容恒猛地停下。
遭了!
剛剛只顧著借著孕吐,將蘇清交出去。
忘記,他這孕吐,與蘇清是一體的。
他能憑借孕吐,直覺的推測出,蘇清一定還活著。
那別人呢……
別人也一定能!
蘇清不會莫名其妙詐死,她一定有她的安排。
可現在,這個安排,似乎被他的自以為是和自作聰明,搞得有點漏洞了。
怎么辦……
摩挲著手指,容恒飛快的思索著。
長青看著容恒不說話,提醒道:“殿下,不管那個是不是王妃,刑部尚書大人扶靈回來,一口咬定那個就是王妃,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大佛寺啊?”
容恒可是蘇清的夫君啊。
蘇清的尸體在大佛寺,容恒沒理由不去的。
容恒朝長青看過去,“怎么去?我現在,吐得這么厲害,別人看到我,一定回想,為什么蘇清都死了,我還在吐!”
長青……
搓搓手。
這可咋辦。
“殿下,那您也不能不去啊,不去,更讓人覺得有問題。”
容恒……
“還有,殿下,您真的確定,那個不是王妃,是嗎?”
只要那個不是王妃,福星就不是真的去找,慕容雪報仇。
那福星的危險,就沒有那么大。
長青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容恒。
容恒負手徘徊,點頭道:“我肯定,不是她。”
兩人正說話,外面下人忽然來通傳,“殿下,北燕三皇子求見。”
容恒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剛剛人群里不見他。
現在,他怎么來了?
下意識第一反應,容恒直覺,北燕三皇子,就是來查看他是不是還在繼續孕吐。
以此來推斷,蘇清的真假死亡。
這么說,北燕三皇子也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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