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一側,那個百姓大爺,拽了拽他的衣袖。
“殿下,恕草民無禮,王妃已故,什么報仇之事,都不如現將王妃厚葬重要啊。”
容恒捏著拳,一不發。
就算是現在,眼睜睜看著蘇清就躺在這里,他還是無法相信,那個彪悍的女人,沒了。
仿佛這里躺著的,只是一個和蘇清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卻不是蘇清。
這種想法,就像是帶著粘性一樣,黏在他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可明明里面躺著的,就是蘇清。
容恒只把這種揮不去的情緒,當做是他本能的排斥。
排斥蘇清的死訊。
攥了攥拳,容恒俯身,去抱蘇清。
刑部尚書嚇了一大跳。,
“王妃”臉上貼著人皮面具,要是殿下抱出來,被人看穿了怎么辦!
刑部尚書一把拉住容恒,“殿下,您要做什么?”
容恒撥開刑部尚書,俯身彎腰。
“回家的路,我陪她走。”
手指碰觸到里面冰冷的身體,容恒的心在顫抖。
刑部尚書立刻又去拉容恒,卻被一旁的大爺搶先一步。
“殿下,還是放下王妃吧,讓她躺著吧,王妃是中劍身亡,抱著她走,難免顛簸,王妃怕是難受,再者,王妃好面子,抱著她這么回去,她會難受吧。”
刑部尚書立刻點了點頭,感激的看了這個大爺一眼。
“是啊,殿下。”
那些他國的參賽者……
蘇清好面子?
他們怎么聽說,蘇清聲名狼藉呢!
容恒……
我想陪陪自己媳婦最后一段路,都不行嗎?
迎上容恒絕不退讓的目光,刑部尚書為難的抓住他的衣袖,唯恐他一個沖動就把人抱出來。
“殿下,大局為重。”
正說話,不遠處傳來沙彌誦經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靠近。
眾人轉頭去看,就見大佛寺的代理方丈帶著二十四個沙彌,一路舉著長明燈,直奔過來。
走近了,大佛寺的代理方丈朝著容恒一聲阿彌陀佛行了個佛禮。
“蘇清乃是我大佛寺的開光法器,祥瑞之物,如今升天,按照佛法,應當送回寺院,由寺院普度對天,阿彌陀佛。”
一聽這話,刑部尚書大松一口氣。
朝容恒道:“殿下,尊重王妃吧。”
容恒怒目瞪著大佛寺的代理方丈,“大師的意思,是要把蘇清帶回大佛寺,按照寺院僧侶的入葬方式……”
大佛寺代理方丈搖頭打斷容恒。
“殿下莫要激動,老衲只是要帶王妃回去,替她頌完二十四部經文,王妃乃是皇室之人,自然是要按照皇室的禮儀入葬。”
長青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容恒。
他家主子有多在乎他家王妃,他是知道的。
在得知王妃的死訊的那一瞬,殿下分明如同一頭發瘋的猛獸一樣。
現在,怎么倒是能與人討論王妃的入葬。
這太奇怪了。
按照他對他家殿下的了解,萬分悲痛之下,他家殿下只想殺人才對。
怎么會這樣?
狐疑看著容恒,長青忽的想起剛剛刑部尚書說的那句話。
云霞公主因為悲痛過度,被送到附近醫館了。
這怎么可能!
一則,隨著這次比賽去黑狐嶺的大夫,都是軍中精銳外加太醫院的老牌大夫。
這些隨著去的大夫,全部回來了。
那意思就是,留了云霞公主在醫館,接受民間大夫的治療?
越想,長青越覺得不對勁。
還有,邢副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