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繼續道:“人沖動的時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等到沖動過了,必定后悔,你現在阻止她,等她冷靜了,必定謝你。”
“謝倒是不必,只是……”邢副將有些動搖。
頓了一瞬,邢副將搖搖頭,“將軍的決定,我從來都阻攔不了,我來告訴你,就是讓你想想辦法告訴你們王妃,讓她注意著點,你孩子還小,我不想讓她沒了爹。”
說話間,眼底的那種凄涼悲寂濃郁粘稠。
那士兵心頭一個冷笑閃過,抓著邢副將的胳膊就朝營帳拖他、。
“老哥,你犯糊涂,我不能由著你犯糊涂,等你們將軍釀成大禍,你們這些跟著她來的人,一個也逃不過律法的處置,咱倆也算有緣一場,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找死,走,我和你一起去阻止你們將軍。”
他神色堅定不移。
邢副將起初任由他拽著,拽了兩步,自覺的跟上了他。
“將軍會聽我的嗎?”
士兵就道:“聽不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她!”
“好,我聽你的,阻止她。”
目光陰冷,邢副將在那士兵后腦勺看了一眼。
他們兩個抵達營帳的時候,以為蘇清就在里面,甚至連通報都沒來得及通報,就沖了進去。
營帳門口的看守都懵了。
只覺得一陣龍卷風刮過,人就進去了。
看守連忙跟著追進去。
正要認罪求饒,說自己失職,看守就僵在當地。
沖進來的邢副將和那士兵,也僵在當地。
三個人,猶如三尊石像,杵在那。
營帳里。
慕容雪跪在地上,南梁燕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正要揚起手打出第二巴掌的時候,這三個人相繼沖進來了。
燕王……
按照規矩,慕容雪的身份,遠高于他。
可現在,慕容雪跪在那,任由他掌摑。
士兵抽了抽眼角,心跳跟著顫抖起來。
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不該看的。
他……
會被滅口吧。
這真是……
咦,不對啊。
蘇清呢?
不是說蘇清沖過來要殺慕容雪嗎?
而且,剛剛他的確也看到蘇清朝這邊走了。
人呢?
士兵心頭泛起驚濤駭浪之際,跟著沖進來的那個守衛已經跪下。
“王爺恕罪,卑職實在攔不住趙參將和這位大夏朝的將軍。”
將頭埋得低低的。
我什么都沒看見,沒看見。
相較他的果斷跪下,此刻依然還站著的那個士兵,就顯得格外突兀。
慕容雪在脊背僵硬一瞬之后,已經起身。
起來的時候,還佯做一番,“哦,我這個耳墜終于找到了。”
手里捏著一只耳墜,站了起來。
仿佛她剛剛跪在那,是在找耳墜。
仿佛她臉上的巴掌,是那只耳墜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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