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緊緊看著圣女。
圣女徐徐繼續。
“杜之若是什么功夫,想必殿下清楚,什么人能從他手里將福云救走,更何況,他居然受了那么奇怪的傷!這就足以說明一點,他已經沒有了臨危不亂的本事。”
齊王嘆了口氣,“蘇清麾下,的確能人很多。”
圣女搖頭,
“殿下在前院救火之際,我派人去打聽了京都那邊的動靜,不論是平陽侯府,還是九皇子府邸,甚至是平陽軍,都是一派平靜,甚至蘇清留在九王府的薛天,都沒有離開府邸,這說明什么?”
齊王一怔。
圣女繼續。
“說明來救福云的人,不是蘇清手下的。放眼京都,有能力又和蘇清關系不錯,還愿意冒死來救福云的,有幾個?”
齊王訝異道:“你的意思,是容恒?”
圣女就道:“除了他,還能有誰,可你們那位九皇子,常年抱病不說,現在好像還多了個孕吐的毛病,連他,杜之若都打不過,還傷成那般!”
語氣里,全是鄙夷。
齊王嘖嘖搖頭。
“怎么會是容恒,容恒在大佛寺,不可能知道福云被抓啊!”
圣女就道:“殿下不記得了嗎?綁架福云的兩個人,只回來了一個趕車的,那個動手的,卻沒回來。”
當時車夫回來,只告訴齊王,同伴被殺了。
至于殺了同伴的人是誰,他不知道,他當時只顧著頭也不回的拼命趕車。
“就在京都,這么高的功夫,還要這般努力的救福云,除了那位怕妻的九殿下,沒人了。”
齊王心思起伏。
容恒的三腳貓功夫,他是知道的。
更何況,容恒在孕吐,這也是事實。
杜之若的功夫,絕對在容恒之上。
可事實卻……
難道真的是杜之若被京都的百姓嚇破了膽?
“既是如此,你為何還要讓他去搞福云的親筆信?”
圣女笑道:“人嘛,總有剩余價值。”
齊王有些看不透圣女。
不過,他似乎從來也沒有看透過。
默了一會兒,不聽圣女有所解釋,齊王就道:“那之后,我們該如何?真要與南梁和北燕合作?”
圣女就笑:“這個,不勞殿下費心,我已經派人去黑狐嶺,告知西秦領隊,從今兒起,我們與西秦的一切來往,由他負責。”
“他?”
圣女就道:“殿下是覺得他能力不足,是嗎?”
齊王點頭。
“他能力不足,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我們要的,只是一個橋梁,一個傳話筒,而不是一個企圖凌駕于我們之上的。杜之若太聰明,他想要的,也太多,用他,是引狼入室反被狼害。”
“你不是杜之若已經……”
圣女打斷了齊王。
噗嗤一笑。,
“一夜大火,又不是燒了殿下的腦子,殿下怎么這么簡單的道理也想不通。”
眼底浮動著高高在上的驕傲,圣女笑盈盈看著齊王。
“杜之若不能臨危不亂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可他的雄心還在,謀略還在,只要環境合適,他一樣可以運籌帷幄,然而,他的臉,已經毀了,以杜之若的性子,臉成了這般,必定要走極端來滿足他的雄心。”
齊王神色沉了沉。
“你是說,將來西秦出兵大夏朝,杜之若有可能,會盤踞大夏朝不肯離開?”
圣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