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浙搖頭,“我現在,就是個混混,我的話,誰會信,他已經倒臺了,等我出人頭地,或許,當年那些事,就能被翻出來了,我爹我娘,也能有個清白,現在不是時候。”
隨從嘆了口氣,“哦。”
……
使臣行館。
杜之若睜著眼躺在床榻上,眼底的驚恐還未散去。
手里一方鏡子,隨著手耷拉在床榻邊,鏡子碎了一地。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全部都是烏青,全部!
真正意義的,全部!
這一刻,他仿佛不是微白的皮膚,仿佛,他的皮膚,本就是烏青色的。
他是個烏青人。
原本一張俊俏的臉,這一刻……哎!
無詞可形容。
還是人臉……吧
和他一起來大夏朝的另外四名使臣,已經動身去黑狐嶺了。
西秦的參賽隊伍,今日抵達。
而他……
這個樣子,自然是沒法去的。
去了要怎么解釋自己的膚色問題呢,難道要說,是被大夏朝的太陽曬的嗎?
不曬別人,太陽只盯著他一個人曬,把他全身曬成烏青色?
心頭發澀。
杜之若躺在那,有一種生不如死的煎熬。
原本完美的計劃,就這么破滅了。
破滅的非常徹底。
空洞洞的眼神望著頭頂的紗幔。
耳邊不斷回蕩著昨夜的鞭炮聲。
他已經被送到真定了。
真定的百姓,不知道拿出了多少鞭炮,噼里啪啦的,響個沒完沒了。
甚至還有人朝他身上扔。
當有鞭炮扔來的時候,他在人民的海洋,驚慌的像只被狼追逐的兔子,不住的躲避。
身無寸縷。
那種時刻,除了想要活命,什么尊嚴,什么恥辱,全沒了!
像一只被人戲耍的猴子。
他可是杜之若啊!
全西秦的靈魂!
在大夏朝……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百姓!
太可怕了!
現在,定國公死了,他原本的計劃也沒有完成。
還要賠償大夏朝皇帝八十萬兩銀子。
四個使臣每人賠償五十萬兩。
二百八十萬兩,這都足夠西秦對大夏朝發動戰爭,整整打一年的仗,軍費也夠了。
現在,就這么落入大夏朝皇帝的腰包了。
越想越憋屈,可再憋屈,這銀子,也得給!
不然,他就真的要被大夏朝的百姓一個縣一個縣的傳回西秦!
他還要不要臉!
這種事,怎么能讓西秦的人知道呢!
反正定國公死了,這次行動失敗,可以全部推倒定國公頭上去。
再說……
也不一定就真的失敗了。
蘇蘊接替了定國公的權利,和塔塔爾草原共同負責大夏朝的兵馬。
而蘇蘊,是大夏朝齊王和大皇子一派的人!
他,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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