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
一難盡。
杜之若沒察覺四個朝臣的目光,只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的隨從,“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沖來了?”
隨從滿面慌張,立在那。
“大人,京都的老百姓說,咱們的武士,襲擊了平陽侯府的祖父,并且把平陽侯府老夫人的墳塋給扒開了,這是對平陽侯府和大夏朝難以讓人忍受恥辱,他們要進來討個說法。”
杜之若……
滿頭問號,齊刷刷的冒了出來。
“什么?”
為首的使臣,頓時心頭咯噔一聲。
“大人。”
杜之若轉頭看過去。
使臣捏了捏拳頭,道:“就在方才,的確是咱們的武士,在平陽侯府的祖墳處,抓了蘇清身邊的一個跟班,叫福星的。”
杜之若震驚的看向使臣。
“誰給你的權利!”
使臣……
您一直昏迷著,我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您鬧出這么大的坑,我們總得填啊!
可涌到嘴邊的話,卻不能這么說。
“那個,是鄭曦發現,福星極有可能是大夏朝皇上身邊那個福公公的孫女,抓了福星,是想要威脅福公公,幫助大夏朝的大皇子登基。”
杜之若沉著臉,看著他。
“就算抓人,為什么要去平陽侯府的祖墳去抓,你們不能悄無聲息的抓了?怎么還要把人家祖母的墳給挖了?”
挖人祖墳,這是要有多缺德!
使臣就道:“我們也想在別處抓,可今兒福星從府里出來,就直接去了祖墳那邊,明兒他們就出發去黑狐嶺了,怕沒有機會下手,才埋伏在祖墳附近,至于挖墳……”
使臣話音未落,外面人潮涌動的聲音,已經驚天動地劈頭蓋臉的傳進來。
“還我國威!”
“外國狗,滾出去!”
“欺我國威者,殺無赦!”
“保護蘇清,人人有責!”
高亢的喊聲,并著整齊的步伐,一路傳進來,聲音越來越高。
杜之若臉都綠了。
他是經歷過大夏朝老百姓瘋狂的人,實在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不顧剛剛蘇醒,身體尚且虛弱,杜之若麻溜翻身下地,扯了外套穿在身上,抬腳就朝后門走。
“快走,別讓他們給圍了!”
然而……
已經晚了。
平陽軍擺在街頭的那些尸體,惹怒了整個京都的老百姓,更不要說還有朝陽街的大爺大媽。
這次圍攻西秦行館,可謂有組織有目的。
朝陽街的大爺大媽,有戰斗經驗,他們負責組織,其他人,負責壯大聲勢,圍追堵截。
西秦使臣帶來的武士,功夫再好,架不住一整個京都的百姓都憤怒起來。
杜之若還未打開臥房后門,后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胡子花白的大爺,老當益壯,沖了進來。
(如果南梁使臣在場,他會發現,這個大爺,就是當初在碎花樓前,被他搶了女兒的大爺。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大爺。)
大爺一腳踹開門,指著杜之若就道:“大家伙,他們想跑!”
“不許跑,不給我們一個說法,誰都不許走!”
杜之若和西秦使臣驚呆了。
這天底下,怎么有這么奇怪的百姓!
不被煽動利用也就算了,居然敢對外賓如此無禮!
大爺瞪著眼睛看著杜之若。
“小子,我看你是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離開我們的手掌心的!”
說著,大爺的目光,漸漸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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