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開口,太醫院的藥,誰也別想拿,至于從福公公身上打主意,趁早別想,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沒有親人,沒有軟肋,又對銀錢沒什么興趣,女人……也沒興趣。”
使臣愁眉苦臉看著定國公,“那就只有九王妃那里了,可這次我們出使,沒有帶那么多銀子。”
定國公……
胸口疼!
腿痛!
心里羊駝奔騰而過,面上微笑暖若春風,“這個錢,我來出,救命要緊,還等著杜尚書主持大局呢!”
說著,定國公朝外吩咐道:“去賬房支二十萬兩。”
門外,管事哆嗦著眼皮看了老夫人一眼,應聲離開。
老夫人鐵青著臉,站在那。
二十萬兩!
定國公府幾年這是怎么了!
先是被宋兮敲詐,又是被蘇清和宋兮聯手敲詐,現在,又被蘇清獨自敲詐!
定國公府又不是印錢的,哪來的那么多銀子!
可這錢,不出又不行!
真是……
攥了攥手,老夫人提腳離開。
走出定國公的院子,穿過小花園的時候,忽的被一道低低的議論聲吸引。
小花園的假山后。
一個婢女捶著自己的腿,道:“我今兒出去買東西,恰好碰到兩個宮里的內侍,說是等尖子兵大賽結束,福公公要給福星辦生辰宴呢。”
另一個婢女手里用狗尾草打著戒指玩。
“瞎說什么,福公公怎么會給福星辦生辰宴,八竿子打不著啊,難道就因為名字里都有個福?”
語落,吃吃的笑。
那丫鬟就道:“騙你做什么,我聽得真真的,我去金樓給夫人拿新定做的金釵,恰好他們是去定做金墜子。”
“就算人家定做金墜子是送給福星,也不能就這么光天化日的議論吧!”
丫鬟睜著大眼睛一閃一閃看著同伴,“可他們就是議論了啊!”
默了一瞬,她又道:“可能是,當時他們以為四下沒人,才說的,畢竟,當時我是在貴賓包間里,他們沒看到我。”
“這種事,咱們少聽少問少關心,知道的太多了容易出事,咱們就是個丫鬟,踏踏實實的給主子做事就行了,只要不昧著良心,每天做事賺錢養家。”
“我就是和你說說嘛。”
“我知道,不過,這事,我當沒聽過,你也當沒聽過,忘了吧。”
“嗯,你這戒指編的真好看。”
“送你。”
兩個婢女嘻嘻的笑著,岔開了話題。
假山一側,老夫人原本鐵青的臉,帶了一絲詭譎的笑。
誰說福公公沒有軟肋。
那可說不定!
真是上天庇佑,要不,怎么就這么巧呢!
老夫人轉身又折返定國公的院子。
推門進去,恰好管家捧了銀子來。
老夫人瞥了一眼托盤上厚厚一摞銀票,“先拿下去吧,興許用不到!”
定國公忙道:“母親,杜尚書他……”
說著,看了使臣一眼。
使臣一張臉,霎時間黑了下來,“老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打斷了定國公。
老夫人朝管家道:“你且先下去。”
管家看了看定國公,硬著頭皮轉頭下去。
大門一關,老夫人道:“我知道,杜尚書中毒,等著藥救命,宮里太醫院的藥,被鎖著,鑰匙在福公公身上,福公公身上這鑰匙,我們未必就拿不到。”
定國公和使臣齊齊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就把方才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興許,只要控制了福星,就能讓福公公交出鑰匙……”
定國公立刻打斷了老夫人。
“不行,我們為什么要把事情鬧這么大,控制了福星,且不說福星好不好控制,一旦我們抓了福星,蘇清必定知道,到時候,原本一件可以用錢解決的事,就成了死局,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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