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的出現,讓時間仿佛加快了節奏,眨眼就到了啟程前往軍營的時間。
皇上親自陪同,定國公由福公公扶著,一行人出發。
及至要上轎輦的時候,皇上猶豫了一下,看向定國公,“你和朕一起坐吧。”
定國公簡直驚呆了!
當初,鎮國公還風生水起的時候,也沒有和帝王同輦這個資格!
他……
皇上居然讓他同輦!
“你那個轎輦,不如朕的穩,你這傷口,別再又崩開了,朕都替你心煩!”
皇上語落,轉頭進了轎輦。
福公公扶著定國公,低聲道“國公爺,請吧。”
定國公怔怔望著那明黃的轎輦,一時間,心頭激起浪花。
心思在心頭輾轉一瞬,定國公斂了心思,垂眸上前。
明黃的轎輦,他彎腰進去。
外面,幾個西秦使臣瞧著,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轎輦開拔,一路直抵平陽軍軍營。
轎輦里,皇上關懷的問定國公傷口如何,定國公感恩戴德。
覷著定國公的神色,皇上忽的轉了話題,“朕記得,以前你身邊跟著的,是個塌鼻梁小眼睛的隨從,怎么換了?”
君臣閑聊,這話題并不突兀。
定國公心頭一緊,跟著指尖微涼。
那個隨從,被他派去塔塔爾送信了,還未回來。
扯嘴笑了一下,定國公道“病了,臣受傷,他一直在跟前不分晝夜的伺候著,累垮了。”
皇上點頭笑了笑,“是個忠心耿耿的啊,這種隨從,你可要厚待。”
福公公默默翻了個白眼。
現在那個隨從還被關在御書房的密室里呢。
皇上,您這演技,真是絕了。
福公公一個白眼翻過,皇上又道“你說,杜之若這是打著什么主意,作為率隊的,居然入京不入宮。”
皇上提起杜之若,定國公本就發緊的心,又緊了緊。
“陛下,臣覺的,西秦此次來訪,怕是目的不單純。”
“怎么說?”皇上頗有興趣的看著他。
定國公就道“若是目的單純,像杜之若那種青年有為的人,怎么會做出當街挑釁九殿下的事!”
皇上噗的一笑。
“是啊,朕也沒想到,西秦的精神領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更沒想到,我大夏朝的百姓,如此團結啊!”說這話的時候,皇上是真情實感由內而發的!
朕,真是千古明君啊!
要不然,怎么能有這么明事理的百姓!
福公公……
眼珠斜向上四十五度。
您夠了!
皇上沉醉在自我表揚中,定國公琢磨著自己心頭事,默了一會兒,道“陛下,杜之若入京不入朝,已經是犯了大不敬,您怎么……”
皇上嘴角微微上揚,“朕若是動怒,怕就中了杜之若的計,更何況,朕實在是努不起來,朕只想笑。”
真心話!
昨日夜里,京兆尹突然進宮回稟了鼓樓大街的群毆盛況,皇上興奮之余,只遺憾自己不在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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