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沒燒了他的命,卻毀了他的臉。
聽人說,從前齊王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照鏡子。
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美顏被毀了,他該有多難過。
還是帶著面具吧。
大皇子心頭氣血還未穩住,看著蘇陽白皙的皮膚俊秀的眉眼,越發躁動。
搓了搓手,吸了吸氣,克制住自己。
“你怎么就突然趕來了,那里,你怎么找到的?”
蘇陽撿了一個樹樁子坐下,嘴角漫著苦笑。
“昨兒夜里,我回到家里就聽說我娘被抓到刑部大牢了,當時我就去牢里見了我娘。”
“我娘和我說,現在能救她出來的,只有十里鋪的一個人,她給了我地址,讓我來找你們。”
“當時,你就知道我和我父王?”大皇子吞了口口水,看著蘇陽。
他爹還躺在屋里,生死不定。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雖然自己也知道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他真的好久沒有碰男人了。
迎上大皇子的目光,蘇陽身上,又泛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調整了下坐姿,蘇陽道:“那時候,還不知道,只知道有個大人物在十里鋪,能救我娘。”
說著,蘇陽仰頭,閉了閉眼,嗓音驟然暗啞下來。
“當時是夜里,我想著,天一亮我就去十里鋪,哪知道,還不等天亮,我祖母就暴斃身亡,緊跟著,我母親難耐悲慟自盡在牢里的消息就被送來。”
眼角,一顆淚珠滑下,蘇陽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
大皇子情不自禁走過去,挨著蘇陽坐下,胳膊搭在蘇陽肩頭,拍了拍,以示安慰。
緊緊挨在一起,大皇子心跳的砰砰的。
蘇陽沉浸在喪母喪祖母的悲痛里,眼淚不斷。
“你知道嗎?我不相信我母親會自盡,當初,我外祖父外祖母沒了,我唯恐母親想不開,專門從書院趕回來,結果,母親很堅強的告訴我,她等我金榜題名。”
朝暉還說,沒了鎮國公府,從此蘇陽就是四皇子的追隨者。
那時候,他心潮澎湃。
覺得,他興許真的能憑一己之力,將四皇子推上皇位。
可……
“外祖父外祖母亡故,我母親就堅挺下來,祖母過世……我不是說我母親和祖母的感情不好,只是,我覺得,感情再深,也不及外祖父外祖母,她怎么會自殺呢,殺我母親的,一定另有其人。”
大皇子原本想要將蘇陽擁在懷里,聞,不禁心下一怔。
殺蘇陽母親的,是他們。
“還有,我外祖母,很硬朗的老太太,聽人說,當天夜里還去宮門口胡鬧敲金鐘呢,她的精力,永遠都很旺盛,怎么會突然暴斃呢,我也不相信。”
大皇子心頭,又一咯噔。
殺平陽侯府老夫人的,是蘇蘊。
呃……
大皇子的手,從蘇陽的肩頭落下。
盯著腳下地面,大皇子搓了搓手,“也許,你想多了,你母親經得住鎮國公夫婦亡故的打擊,卻未必接二連三的打擊都經得住,也許,你祖母亡故,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陽滿面是淚,轉頭看大皇子。
大皇子默了默,“你知道嗎?前不久,你父親將你母親趕出蘇家大門,若非你母親偶遇我們,當時怕就橫尸郊野了。”
微微一頓,大皇子又道:“就像是徐媽媽。”
蘇陽瞠目結舌看著大皇子,“你在說什么?”
大皇子繼續低著頭,盯著腳下的地面。
“我只想說,你母親,興許真的是心里再也承受不住更多地打擊和壓力,她堅持不住了,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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