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倒塌的很厲害。
蘇清想要加入進去。
才走上前,福星就滿目冷冽抬眸看過來。
“這里有我們就夠了,主子是總指揮,總不能來湘北第一天,就流產吧!”
說的一臉兇狠。
大有一副蘇清若是執意上前,她就來拼命的架勢。
蘇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貨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腳步卻是頓下,手不自覺放在腹部。
就在蘇清手才剛剛落在自己小腹的一瞬,眼前忽然出現的一幕,令她鼻子狠狠一酸。
廢墟里,一個滿身是血的婦人蜷縮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的懷里,摟著一個嬰兒。
婦人低著頭,雙目溫柔的睜著,看著自己的孩子。
孩子小臉紅撲撲的,躺在她的懷里,蹬蹬腿,伸伸胳膊,烏漆漆的眼睛望著母親。
仿佛這里,什么都不曾發生。
母親的懷抱,就是他的天堂,只要母親在,他就永遠無憂無慮什么都不怕。
小腿一蹬,轉頭去吃母乳。
這應該是婦人實在堅持不住的最后一瞬,能給他的最大的母愛了。
小嘴不時發出吧唧的聲音,小手還要揮舞著。
小小的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蘇清眼底的淚,刷的就落下。
就連幾乎不曾哭過的福星,都鼻子一酸,站在廢墟上,望著吃奶的嬰兒,捂嘴落淚。
幾個死士,紅著眼眶,立在那,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有些回不過神。
領他們來的小姑娘哇的一聲就哭出來。
跌跌撞撞奔向那婦人。
“娘,娘你快起來啊,有人來救你和弟弟了,娘,娘你起來啊,你起來啊,你看看我啊,娘,我是阿花啊,娘……”
小姑娘哭的泣不成聲,撕心裂肺。
她突然的哭聲驚動了正在吃奶的嬰兒,嬰兒睜著烏漆漆的眼睛看看姐姐,躺在母親胸前,望著姐姐咯咯咯的笑。
肉呼呼的小手,試圖想去摸他姐姐的臉。
小姑娘如同被抽干了精氣一般,癱在石頭上,“娘,娘你不要我了嗎?你看看弟弟啊!”
說著,她將小嬰兒從母親懷里抱出。
“你就知道笑,你知不知道,娘沒了。”
被姐姐抱出母親的懷抱,不能吃奶了,小嬰兒嘴巴一撇,哇的哭出來。
一邊哭,一邊蹬腿,奮力反抗姐姐的懷抱。
小女孩抱著弟弟,只有五六歲的她,站起身來,一面搖晃著哄弟弟,一面哭著看她的母親。
忽的,轉頭望向蘇清,落淚的眼睛直直看著蘇清,“我娘,是不是睡著了?不是死了,對嗎?”
蘇清紅著眼,捏著拳,無回答。
走上前,將那小女孩攬在懷里。
“我讓大夫給她看看。”
說著,兩名死士將那婦人從廢墟抬出。
小姑娘抱著弟弟,另外一名死士抱著小姑娘,一行人朝帳篷那邊走去。
他們一走,福星哽咽著立在蘇清身邊,“主子,太可憐了,她都死了,都還在給孩子喂乃。”
蘇清吸了口氣,沉重的嘆不出來。
瞥了一眼方才廢墟旁,石頭上刺目的血跡,蘇清啞著嗓子道“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救人固然要緊,可若當真被人投了疫毒。
救活的人也終究活不了。
誰這樣喪心病狂,天災已經夠殘忍,剝奪了一個又一個生命,摧殘了一個又一個家庭。
可再慘烈的天災,也不及萬分之一的兇惡。
留在幸存者那邊盤問的死士來回稟,沒有任何可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