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腰蹲在定國公府的樹上,長青壓著聲音道:“殿下?咱們在這里蹲點嗎?”
容恒搖頭,“聲東擊西,你去引開府里的暗衛,我去找定國公。”
說著,不及長青反應,容恒一把將長青推下樹。
長青……
要不是怕夜深人靜聲響太大,一句你大爺的就脫口而出了。
為了完成你媳婦的任務,不惜犧牲多年對你忠心耿耿的小廝!
娘的!
良心不會痛嗎?
長青哀怨的看了一眼樹上,然而,不及他看到容恒,就有人在他背后呵斥道:“什么人在那里?轉過身來。”
隨著聲音,有光在長青背后靠近過來。
長青……
秉著完成任務的原則,長青立刻一副做賊被發現的猥瑣,縮了縮身子,拔足就跑。
“來人啊,有賊!”
大雨已經停了,一聲嘹亮的吼叫,刺破夜空。
長青奪路而逃的途中,順手搶了擦肩而過的婢女手中的燈籠,手里有火,不管不顧的一腳踹開一間房門,將手里的燈籠直接朝著屋里的桌案丟去。
桌案上,擺著筆墨紙硯和幾本書,立刻燃了起來。
眼見火著了,長青繼續四處狂奔。
屋里。
床榻上,鄭若熙聽到響動,一個轱轆翻身爬起來。
“出什么事了?”
婢女臉色微重,急急走進來:“小姐,外屋書房著火了,府里來了賊,您且先在這里莫動,小廝們已經去提水了,只是書案上的一點火,不要緊的。”
隔著那婢女單薄的身子,鄭若熙隱約看到外屋的火光,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快點。”
婢女應了一聲,轉頭出去。
她一走,鄭若熙立刻翻身下地,麻利的從床榻底下翻出一套男子衣袍,飛快的穿上。
一個早就藏好的小布包,從床榻底下拖出來,利索的綁在背上。
一切做完,鄭若熙將屋里的燭火全部點燃,從梳妝臺底下,掏出一只大陶罐子。
這是她許久之前,就藏好的。
一直想要逃出定國公府,一直沒有機會。
原以為,惹了那樣大的禍,她就會被送到鄉下的莊子上。
結果,是她太天真。
府里只是將她禁足。
那些噩夢一樣的遭遇,依舊每天夜里在她身上上演。
原本,她打算用這火油,與那人同歸于盡。
不成想,今兒府里竟然進賊了!
……
火油直接潑到床榻上,桌椅上,書架上,梳妝臺上。
凡事能燃燒的,全部潑了油。
點燃的燭火,被她扔出去。
燭火扔出的一瞬,整個閨房,轟的一下燃了起來。
猝不及防的大火,讓在外屋滅火的下人驚得面若縞素。
“快!快救火,小姐在屋里!快!”
外面,鋪天蓋地的救火聲響成一片。
鄭若熙推開后窗,翻了出去。
最后看了一眼她住了十幾年的屋子,已經是一片火海。
大火照亮鄭若熙的面孔,眼角眉梢,帶著泄憤般的快意。
這樣的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翻窗離開,鄭若熙立刻蹲身藏在窗外濃密的花叢里。
四下,有下人慌張奔跑。
眼看屋里火勢沖天,下人奔走提水救火,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火上,確定自己出現不會引人注目,鄭若熙悄無聲息的從花叢里鉆出,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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