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沉重的心情上,披著一絲強烈的壓不下去的八卦,朝容恒行了個禮,跟著蘇清離開。
金鑾殿。
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朝事議畢,有關昨日地震的消息,還沒有傳來。
沒有傳來,就姑且當做是好消息。
遣散朝臣,皇上留了蘇清去御書房。
已經是夏末,清晨的風,帶著些涼意,穿過紅漆綠頂的抄手游廊,吹進沒有合門的御書房。
桌案后,皇上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疲色。
掃了一眼蘇清的肚子,道:“你懷著身子,如果當真是有大地震……”
不及皇上說完,蘇清一臉凝重,抱拳道:“父皇,兒臣不僅是平陽軍首將,更是皇室中人,兒臣前往賑災,這是必須的,兒臣若是不去,不僅老百姓那里會有非議,兒臣自己,心里也過不去。”
皇上嘆了口氣。
“懷孕前三個月,最容易動胎氣。”
蘇清面色堅毅,“隨行軍里,有軍醫,更何況……”
頓了頓,蘇清捏了捏拳,“若當真地震級別大,那些被地震擊倒的人里,興許,也有和兒臣一樣的孕婦,她們也懷著大夏朝的新生命。”
皇上心頭,忽的狠狠一顫。
他還能說什么!
只能說,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錯人。
只是心里,有些脹的難受。
“現場不論如何,你只指揮就是,你手下,那么多得心應手的參將副將,用不上你親自上場。”
對于皇上帶著私心的囑咐,蘇清只嗯了一聲,沒有回答。
穿越之前,她也賑過災。
災區現場,什么想法都是多余的,面臨著血淋淋的現場,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救一個,再救一個。
吁了口氣,為了緩和一下御書房里沉悶到要壓死人的氣氛,蘇清朝皇上道:“兒臣去賑災,就一件事放心不下。”
“你說。”
“兒臣惦記殿下。”
皇上扯著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你放心,恒兒,朕會派人照看的。”
蘇清搖頭,“倒不是惦記九殿下的身體,兒臣是怕,兒臣這一走,等兒臣再回來,滿大街的人都喊兒臣駙馬了。”
皇上……
眼角一抽,錯愕看向蘇清。
蘇清就笑道:“父皇有所不知,父皇連貼兩道皇榜,京都百姓幾乎已經認定,兒臣就是蘇世子,殿下才是九公主,而且,為了讓兒臣能堂堂正正做男人,朝陽街區的大媽,打算力挺兒臣,游行示眾。”
皇上……
本朝輿論開明,老百姓有不滿的事,朝廷給她們游行的權利,并且還規劃了游行專用路線。
可……
為了讓蘇清當男人而游行……?
這……
到底是蘇清本身就是男人,還是老百姓迫切希望蘇清是個男人!
多少個省略號都替代不了皇上此刻的心情。
不過,這一波沖擊,成功地化解了皇上心頭的那份凝重。
面色緩和不少,皇上無奈笑道:“你盡管放心去賑災,等你回來,朕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恒兒。”
從身體到名聲,全方位完整。
福公公……
輕輕的咳了一聲,福公公笑道:“陛下和王妃一夜都沒吃東西了,不如,先吃點吧。”
說著,唯恐皇上否決,福公公立刻補充道:“陛下就算沒胃口,總要為九王妃肚子里的皇孫考慮,他興許是餓了。”
皇上……
朕不餓三個字,被結結實實堵回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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