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轉了轉,暗衛就道:“也不是抓,它是神雞,大家都想見識見識它的本事,玩玩而已。”
這話說的,與前面三個,倒也算不上沖突。
定國公心頭吁了口氣。
京兆尹又道:“當時,護國神雞進院子的時候,可有人同它一起?”
暗衛搖頭,“沒有。”
“也就是說,只有那只雞自己來了?”
暗衛點頭,“是。”
京兆尹就略略頷首,轉而朝定國公道:“今日這些口供,我現場聽了是一回事,不過,還需要他們去府衙簽字畫押一下,大人沒意見吧?”
定國公有些意外。
他這些暗衛說的口供,他都有些聽不下去。
京兆尹難道就不覺得有問題?
皺眉,定國公道:“可他們的口供,有些實在……”
京兆尹一笑,平靜道:“人各有異,大家看問題想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同樣一件事,四個人同時經歷,可不同的人,看到的重點卻也不同,正常。”
定國公……
正常?
你就看不出他們實在瞎編亂造?
瞧著京兆尹一本正經的樣子,定國公簡直都要懷疑,眼前這個是不是真的京兆尹了。
別不是個冒充的吧!
要不,怎么感覺有點沒腦子、
不過,京兆尹都不覺得奇怪,他當然更沒有必要細究了,笑道:“好,何時去?”
京兆尹就道:“密室被火燒成灰的事,他們因著昏迷一概不知,對于案件,已經沒什么可問的,若是現在國公爺沒有別的安排,現在就去,可以嗎?”
定國公點頭。
京兆尹轉頭吩咐仵作,“你去安排一下,帶著人過去。”
仵作領命轉而執行。
他一走,京兆尹起身,意味深長的朝定國公道:“沒想到,國公爺素日這么愛護眼睛,難怪視力很好。”
說完,京兆尹出了涼亭,朝祠堂而去。
定國公微微一怔。
總覺得京兆尹這話,話里有話。
可一時間,瞧著京兆尹的背影,又琢磨不出個什么來。
抬腳跟上京兆尹。
祠堂前,小廝已經取了鑰匙,只等定國公一聲吩咐,將祠堂大門打開。
仵作不在,京兆尹就將那裝了小紅旗的袋子交給定國公的隨從。
祠堂的小院,灑掃的干干凈凈。
院子里,一個人沒有。
定國公記得鄭若熙在這里罰跪反省,便在京兆尹查勘院中藥粉的時候,抬腳朝祠堂走去。
原本是想要提醒鄭若熙一下,京兆尹查案,她不要胡鬧,結果,才一推門,定國公便被里面情形驚得腿下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扶著門框站穩,臉色青白的看著眼前景象,雙目圓睜。
“我的天!”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還在院中查看藥粉的京兆尹。
京兆尹忙幾步走上前。
祠堂正面,原本供奉著定國公府列祖列宗的牌位。
而此時,牌位散亂落了一地。
不知是牌位不結實還是遭受外力,幾乎每一塊牌位,都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桌上供奉牌位的香爐倒在一邊,香灰撒了一地。
定國公的女兒,鄭若熙,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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