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府的馬車,按規矩,不得靠宮門太近。
無法,及至宮門處,蘇清只得將容恒——公主抱起,坐進府中轎輦。
馬車里容恒蠟黃著一張小臉,完全沒有力氣和蘇清爭辯,他是一個男人的事實!
馬車轆轆,穿過熱鬧非凡的鼓樓大街,終是抵達王府,此時已經月上樹梢。
不知是一天的燥熱褪去,夜里涼爽的緣故,還是吐了那么久沒得可吐的緣故,總之,下了馬車,容恒只覺得渾身通爽了許多。
“我好像不難受了。”
說這話的時候,除了覺得身上有點乏以外,容恒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正常人。
眼底閃著灼灼的熱光,拉著蘇清的手。
“真的,我一點都不惡心了,還有點餓。”
蘇清眼睛一亮,“當真?”
說著,一把抄過福星正在啃的雞腿,放到容恒鼻尖。
容恒見勢下意識就要躲開,可雞腿當前,他竟然一點油膩的惡心感都沒有。
并且,很想吃。
天!
蘇清目不轉睛的盯著容恒的反應,“不惡心?”
容恒看著雞腿,搖頭,“一點不!”
蘇清轉手把雞腿丟給福星,身子向前一探,朝著容恒臉頰吧唧一口。
“太好了!嚇死我了,我真以為你要吐十個月呢!”
一激動,蘇清直接將容恒打橫抱起。
“既是吃得下東西,想吃什么,我讓廚房給你做!”
容恒……
這是抱習慣了?
“快放我下來,你肚子里有孩子,稍有不慎,孩子落了怎么辦?”
從小在宮里長大,他見過太多的妃嬪因為不慎摔一跤或者拿了個什么重的東西,直接孩子就沒了。
他這么沉……
容恒急的不得了,可又不敢在蘇清懷里掙扎,深怕撞到她的肚子,只道:“快點,把我放下來,我沒事了,可以自己走!”
蘇清一臉大咧咧的笑。
“沒事,沒那么脆弱,你還沒有我兵營里那兩把鐵斧沉呢,抱著你,就跟抱一個枕頭差不多,老實呆著。”
月色下,蘇清一襲長袍,玉冠束發,瀟灑的不像話。
懷里抱著的容恒,小心謹慎,一動不敢動,目光帶著切切擔心,仰頭看蘇清。
長青忍不住將頭轉到一側去,抬手扶額。
畫面太辣眼了。
蘇清抱著容恒走到正屋的時候,忽的想起一事,吩咐福星道:“你去找宋兮,再要一瓶兒葉酸,另外,去找一趟我娘,問問她,殿下這孕吐,到底什么時候能好。”
雖說現在容恒不吐了,可這種事,還是問一聲踏實。
福星領命,轉頭就走。
長青聽到宋兮二字的時候,忽的想起,他家殿下似乎鬼上身還沒有解決呢。
都說孕婦頭上有金光,可以辟邪驅鬼……
長青默默朝容恒的頭頂看去。
容恒則是在聽到宋兮二字的時候,脊背微僵。
宋兮。
一個別人都能看見,唯獨他看不見的人。
仰面看著蘇清,容恒道:“你和宋兮這么要好,哪天請她到家里做客啊。”
月色下,蘇清低頭看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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