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徐徐蹲身,手在那隨從鼻尖兒一探,抓了他的手腕搭脈。
昏過去了。
不過是絆倒了,撞了一下,怎么就昏過去了。
他跟前這兩個隨從,雖算不得武功高強,可到底也不是泛泛之輩。
蹲在門檻前,齊王狐疑的看著屋子里的情形。
地上,怎么會有積水。
手指沾了一點水,細細看了一瞬,轉而放置鼻尖。
才放過去,齊王驟然將手飛快拿開。
仿佛什么兇惡之物,令人避之不及。
手指揮開,原本蹲在地上的齊王,頓時只覺頭暈,砰的跌坐在地,靠在背后的門框上。
“王爺!”
跟在身后的隨從立刻緊張一呼。
齊王抬手一擺,示意無礙,
大口喘了幾口氣,漸漸緩過來。
“是迷魂散,這屋里的積水里,被投擲了藥效猛烈的迷魂散,你們進去把人拖出來。”
難怪一屋子的人都倒在地上。
應該是在打斗過程中,他們不慎摔倒在地,恰好面部朝下,碰到了地上的藥,被迷暈了過去。
可……
他們和誰打的呢?
那只雞?
齊王扶著門框站起身來,眼底洶涌著波濤。
幾個隨從入內,很快將大皇子帶出。
嘴里抹布一被取出,大皇子立刻咆哮道:“是那只雞,是那只雞做的,我要殺了他!”
齊王反手給了大皇子一巴掌。
“廢物!被一只雞綁了,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說完,齊王抬腳就走。
大皇子臉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惱怒道:“那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雞!”
齊王沒有時間理他。
徽幫的人功夫是高,可難敵平陽軍人數多。
要真是等到平陽軍沖進來,他走都走不掉了。
多年謀劃,難道就被一只雞給毀了?
心頭那種憋屈的憤怒,令齊王走的格外快。
一行人趕到密道口。
一掃眼前,齊王皺眉,“福星呢?怎么沒有帶來?”
一個隨從立刻告罪,“殿下,福星不見了。”
齊王正要動怒質問,外面的打斗聲已經逼近過來,顯然是徽幫的人扛不住了。
來不及多問,恨恨一甩衣袖,齊王抬腳進了密道。
待所有人進入之后,最后斷后的一人甩出一個煙花彈。
煙花彈飛天,在前院竭力攔截蘇清他們的徽幫人立刻放棄所有阻攔,轉身腳尖點地,原地飛走。
輕功之高,蘇清和容恒比之不及。
眼睜睜看著他們飛走,蘇清狠狠一咬牙,朝內院沖進去。
“找福星,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命令下發,還不及平陽軍執行,一道聲音就傳來。
“主子,主子我在這里,我在這里,不用找我。”
猛地聽到福星說話,蘇清驟然脊背一僵,帶著一股不可思議,轉頭去看。
就見福星正坐在樹下,懷里抱著鴨鴨,長青正撕下自己的衣袍,包扎福星的手指、
福星咧著嘴,笑得一臉得意,“主子,鴨鴨救了我。”
蘇清眼底的淚,嘩的就流了出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