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就順勢不作答了。
低頭垂眸,端著手里一杯茶。
福公公一頭大汗,急急小跑到皇上身側,彎腰在皇上耳邊一陣低語。
皇上聞,蹭的立起身來,一臉慍惱,狠狠攥了下拳,抬腳就走。
福公公朝王氏歉然笑了一下,跟著皇上一路離開。
皇上一走,福星皺著眉毛朝王氏道:“夫人,皇上怎么了?”
“許是宮里出事了吧。”王氏淡淡一笑,低頭抿了一口茶,再抬頭,朝自己的婢女道:“刑場那邊什么情況?”
婢女立刻道:“云王妃死后,云王爺被救走了,鎮國公夫婦被斬首。”
王氏一皺眉,“救走了?什么人做的?”
當時在法場,皇上明明是明里安排了禁軍和平陽軍,暗地里又布置了許多人防守,怎么還會被人劫了云王呢?
當時法場的情況雖然混亂,可那么多人守著一個人,怎么就守不住!
好不容易抓了云王,得知被他救走,王氏心頭,有怒火竄起。
婢女搖頭,“奴婢已經派人追查了,目前還沒有收到消息,陛下也下令,讓刑部尚書全力偵查。”
王氏眉眼間,有凌厲的殺氣氤氳。
殺氣翻滾,一身蕭殺,這樣的王氏,長青從未見過,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就在王氏捏拳,手中杯盞被她咔嚓一下攥碎的一瞬間,王氏忽的想到方才皇上的神色。
按理說,云王被劫走,當著滿朝文武和京都百姓的面,在他這個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被劫走,皇上該是盛怒滔天的。
他怎么還有心情來看望清兒。
看重清兒?
王氏心下搖頭。
就算是再看重清兒,盛怒和羞憤之下,他怕是也沒這個功夫過來。
就算過來,他怕是也沒心情聽墻角。
可方才,皇上的神色,分明是輕松地。
也就是說,云王的被劫,在皇上的掌握范圍內……
思緒一起,王氏微微蹙眉。
皇上到底在做什么。
為什么要讓人把云王劫走,難道是為了追查大皇子?
可……
為了一個大皇子,就把云王這么放了,他就不怕養虎為患反被噬?
不對,一定不是為了大皇子。
那是為了什么……
這廂,王氏坐在蘇清院子里的花架下,蹙眉細思。
秦蘇在一旁桌上,搗鼓著藥瓶兒,等著一會容恒和蘇清完事,進去做屬于他的那一部分。
福星抱著鴨鴨,眼睛微微上翻四十五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長青搓著手,來回走,時不時的朝正屋大窗方向看上一眼。
也不知道宮里的歡宜香能不能讓他家殿下真的發威五次……
擔心!
皇上一離了容恒府邸,坐上車輦,就朝福公公道:“什么時候的事?”
福公公忙道:“就是方才,奴才派人去宮里取歡宜香,恰好皇后娘娘派人來。”
說話間,轎輦開拔,極速奔向皇宮。
車里,皇上一臉蕭殺,墨瞳微闔。
皇后派人傳話,有人闖入了太后寢宮……
宮里,皇后寢殿。
皇上一臉急色的走進去的時候,皇后和慧妃正相對而坐,喝茶說話,眼見皇上進來,忙起身相迎。
看到慧妃和皇后神色平常,皇上懸了一路的心,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