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理會眼底面上遮掩都遮掩不住的神色。

只笑著道：“朕也挺喜歡云裳的性子，見慣了宮里的阿諛奉承唯唯諾諾，云裳這樣的真性情，實在難得。”

說完，皇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云王，等他作答。

云王……

他說什么？

拒絕？

同意？

云王心頭，一萬頭羊駝，釘了鐵掌的羊駝，狂奔而過。

“陛下能喜歡云裳，是她的福氣，只是……”

云王一臉為難的苦笑。

“陛下也知，云裳那孩子，從小在軍營里長大，性子和九王妃差不多，也是個一不合就要動手的，她若是進宮，臣怕不足三天，就要將陛下的后宮攪得不得安寧。”

“到時候，不能陪伴圣駕，反倒是惹得陛下心煩。”

皇上一雙眼，鉤子似得直直看著他，他連思忖的功夫都沒有。

情急之下，也只能這么說。

云王一說，皇上一臉失望，“啊？云裳是這個性子啊。”

云王尬笑了幾下。

皇上搖頭，一臉可惜，“蘇清那個一不合就要動手的性子，是旁人謠傳，并非真的，她若真的是那個性子，朕才不會讓她嫁給恒兒的。”

福公公……

又開始了！

云王……

他好像說錯了話。

皇上嘖嘖道：“沒想到，云裳是這種性子，那朕真的要好好考慮考慮她能不能做王妃了，畢竟，皇子們的婚事，事關重大。”

云王……

胸口驟然像是遭到重擊一樣。

想要吐血！

皇上是不打算納云裳進后宮了，可他似乎也毀了云裳的名聲。

有心想要辯解一二，可又怕辯解的太好了，萬一皇上又覺得云裳不錯，再次動了納她入宮的心思。

真是……

云王心頭，五味陳雜。

君臣心思各異，閑話幾許，云王告退。

云王一走，皇上嗤的一笑，“老匹夫，敢輕瞧了朕的云霞公主！”

福公公……

皇上這惡趣味，到底都從哪學的，以前不這樣啊！

真的不這樣。

心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您高興就好。

福公公猶豫一瞬，朝皇上道：“陛下，老奴方才瞧著，云王從地上起身的時候，那腿，挺正常的。”

皇上神色一凝，看向福公公。

“看清楚了？”

福公公點頭，“看清楚了。”

倏忽，皇上身上，冷氣散出。

福公公猶豫了猶豫，將昨日夜里的心頭的那些揣測和分析，告訴了皇上。

“老奴并無他意，只是覺得實在奇怪，大皇子殿下謀反一事，老奴心頭一直有個疑慮。”

福公公語落，皇上起身，踱步走到魚池旁，盯著水中歡快游來游去的小魚，眼底神色，紛紜變幻。

“你也覺得，老大這次謀反，反的有些蠢？”

福公公立刻低了低頭。

那到底是皇子，縱然是個反賊，也不是他能詬病的。

“老奴只是覺得，大皇子殿下從兩年前就開始準備謀反，甚至，更早，可為什么真的動手了，一切卻顯得那么慌張，甚至，凌亂。”

“大皇子殿下能那么久的利用五殿下，可見是個謀略頗深的人，這樣的人，謀反縱然不成功，也不該敗的……”

話音一頓，似乎，福公公在尋找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