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霞公主語落,大理寺卿卻起身擊掌。
“公主殿下這話,話糙理不糙,云王府要把叱云軍給府中小姐做嫁妝之前,還是先把這些年叱云軍花的軍餉補給朝廷。”
戶部尚書跟著就道:“如果陛下同意,臣立刻就去算一算這些年的軍餉糧餉以及朝廷補助有多少,另外,陛下敕封的將軍副將參軍這些封號,也要一并收回。”
大理寺卿跟著附和,“沒錯,都是朝廷的榮耀,既然叱云軍是云王府自己的軍隊,還是不要和朝廷恩賞有太多瓜葛,免得說不清。”
滿座朝臣以及家眷……
火藥味好濃!
一方,是手握重兵的云王府,一方是沒有什么根基實力的皇后……
可皇后雖然娘家根基薄弱,但皇上一向尊重皇后,更是寵愛云霞公主。
這……
被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這么一插嘴,云霞公主這話音里的不得體便被揭了過去。
反倒是云王妃,身為外臣王妃,對著皇后居然如此倨傲不恭,著實過分。
迎上眾人的目光,云王妃一張臉冷到冰點,轉頭去看云王。
云王無奈的心下一嘆,轉頭朝皇上道:“陛下見笑了,臣內子這些年身子不好,與人接觸的也少,說起話來,難免不當,還請陛下見諒。”
云王妃黑著臉,沒有半分錯意。
皇上便似有若無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抬手輕撫鬢角的珠花,笑容雍容華貴。
“云王客氣了,不過是席間玩笑而已,本宮和陛下不會做真的。”
皇后語落,云王妃就陰陽怪氣道:“真是玩笑,那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的話,未免也太重了些吧,這可不像是開玩笑的。”
皇后幽幽看著云王妃,一臉的饒有興趣,“云王妃這些年身子不好,有與人接觸不多,如何認得這兩位就是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呢?戶部尚書也就罷了,大理寺卿可是新上任不足月余。”
皇后語落,大殿頓時寂靜的落針可聞。
云王心頭猛地一跳,桌子底下,伸手拉住云王妃。
被云王拉住,云王妃才沒有囂張的說出涌到舌尖的話,卻也不滿的瞪了云王一眼。
轉而看向皇后,反問道:“娘娘這是什么意思?莫非娘娘別有所指?臣婦愚鈍,還望娘娘明示。”
話說的不囂張,卻也氣勢十足。
好好的一個接風洗塵宴,就倏忽間變了味道。
底下一眾朝臣及家眷……
每逢宮宴必出事啊!
云王妃語落,云霞公主就冷笑道:“我母后乃皇后,云王妃想要聽我母后的明示,按著規矩,是該起身行禮的,云王妃可別忘了規矩,免得被人議論說您托大不恭。”
云王妃頓時一雙鋒銳的刀子眼看向云霞公主。
“被人議論?誰要議論?”
云霞公主氣定神閑一字一頓,模仿著蘇清的神態語調,“我。”
“你……”云王妃頓時咬牙。
眼見母妃吃虧,云裳頓時想要給母妃出頭。
在云王府的地界,她們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只是,云王冷冷一個眼神投來,云裳頓時縮了縮舌尖,不敢再。
云王起身,恭恭敬敬的給皇上和皇后行了個禮。
“陛下,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老臣御下御內不嚴,才擾的陛下和娘娘不寧,內子和小女并無惡意,素日在云王府,也是老臣慣壞了他們,沒了規矩。”
頓了一瞬,云王抱拳低頭,“回去之后,老臣一定嚴加整頓家風,還望陛下息怒。”
云霞公主便接了他的話,“云王客氣了,我父皇母后都是大度之人,從不與無知之輩計較,今兒的事,云王妃給我母妃磕個頭賠個不是便算了。”
說完,云霞一臉撒嬌的看向皇上,“是不是呀,父皇。”
皇上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卻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