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說定了,只等著我及笄,我就是何起恪的人了,偏皇上大選,何家女在真定縣定下的名單中,何家老太太舍不得她女兒,就用我冒充了她女兒進宮。”
“誰能想到,我沒有做何起恪的妾,卻成了陛下的慧妃,”一頓,嘴角的苦笑漸漸柔和下來,“造化弄人吧。”
蘇清聽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慧妃說的輕描淡寫,甚至,連感情色彩語氣起伏都被她忽略了。
可……
她是如何家破人亡的?
十三歲的年紀,早就是什么都懂的年紀。
家里人全都死了,唯獨她活著,當時的那種活著,怕是比死了還要難受吧。
好容易被人救了,卻要被留下給人家做妾,她抗爭了嗎?她反對了嗎?在何家,她被欺負了嗎?
何起恪對她……
蘇清不敢想。
一個弱女子,在那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環境下,過得有多艱難,只要稍稍一想,她心里就難受。
后來,代替何家女進宮,從小小的秀女,在毫無身份背景的情況下,一路爬到慧妃這個位置。
她都經歷了什么!
宮斗何其慘烈,單單看看甄嬛傳就知道了。
除了彼此利用和彼此算計,這宮里,還有什么!
甄嬛與沈眉莊嗎?那只是蝴蝶一夢的美好愿望吧。
何況,慧妃還生了兒子。
難怪容恒那些年……
一想到容恒吃的苦,蘇清有些鼻子發酸。
慧妃的聲音頓了一小會兒,嘆了幾口氣,又道:“后來,我在宮里的位份越來越高,何家憑著我的裙帶關系,在真定也就越來越順。”
蘇清微微動了動眉心,“可……母妃為何要父皇下旨,不許何家女嫁給九殿下呢?”
這話一問,慧妃眼底的神色,驟然凜冽起來。
猶如一只保護幼崽的母豹子。
“何家人,貪得無厭,我豈能讓他們毀了恒兒!”
說及此,慧妃眼角眉梢的厭惡,濃烈至極。
蘇清有些不解。
慧妃如此厭惡何家人,何家人還如何憑借慧妃的裙帶關系,在真定興風作浪呢?
他們是拿住了慧妃的把柄嗎?
那皇上呢?
單單是因為寵愛慧妃,就對真定的何起恪,一味縱容嗎?
蘇清心下搖頭。
皇上雖然看上去和藹可親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可骨子里,皇上的原則很強。
他不認同的事,絕不會看任何人的面子。
那也就是,何起恪所掌握的秘密,與皇上難道也有關系?
可為什么又與大皇子扯上關系。
大皇子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時間,腦中思緒,紛亂如麻。
心思輾轉,慧妃朝蘇清笑道:“何家的事,你不必理會,既然瀘輝做錯了事,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何起恪若是用我來威脅你,大可不必理會,至于何起恪……”
冷笑幽幽,慧妃道:“他不敢將那他手里那點有關我的事,抖摟出去,他舍不得他在真定的逍遙日子。”
蘇清很想問,何起恪到底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可慧妃這樣子,明顯是不打算說。
蘇清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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