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道:“已經動身了,應該不久便能入京。”
王氏頷首,半闔雙目,靜靜的立在那,眼底,陰云翻滾。
“想辦法,我要見一見杜淮中。”片刻,王氏忽然開口。
“是。”
應下,婢女擔憂道:“夫人,云王府的人來了,真的要讓小姐見嗎?”
王氏眼底神色,突然就凜冽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見,她必須見!”
“可……”
王氏一臉果決,“這是她必須要經歷了,經歷了,以后的人生才能平坦,才能無所畏懼,不然,她這一生,都要有個被人鉗制的軟肋。”
婢女一嘆氣,“奴婢是怕小姐熬不過。”
王氏咬唇,沉默一瞬,只一瞬,再開口,嗓音便暗啞如同被灼傷嗓子的老婦,“我也怕,可怕也得堅持,不然,便是害了她。”
她和蘇掣活著,尚不能護她十分周全。
若是蘇清體內的蠱物不根除,一旦她和蘇掣有個意外,或者讓什么人鉆了空子,那才是真正害了蘇清。
一嘆,王氏嘴角勉強扯出一縷笑,“何況,現在有恒兒在,那孩子,應該護得住清兒。”
被王氏提起的恒兒,正夾起一筷子羊蝎子的骨髓油,送到蘇清嘴里,“好吃嗎?”
蘇清蒙著眼睛,一嘴油花,“好吃,你調的開胃露,今天蘋果味很濃啊。”
容恒……
當然濃了,他吃了十個蘋果!
十個!
能不濃嘛!
不過,能親媳婦一口,莫說吃十個蘋果,讓他吃十棵蘋果樹,他也甘之如飴。
一頓晚飯,吃了足足半個時辰,一共親了四十二次。
很滿足。
擱下筷子,解了蘇清眼上的白緞,容恒笑道:“早知道,你一詐就把長公主詐的原形畢露,我還費什么勁查證據啊。”
蘇清笑得得意,“我厲害吧。”
容恒寵溺笑道:“厲害。”
“那是,我告訴你,娶了我,你只賺不賠。”仰頭喝下手邊剩下的半盞燒刀子,蘇清大咧咧的笑。
容恒心頭仿若被綢緞拂過,很暖,又有些癢。
“所以,我反悔了。”容恒一臉認真的看著蘇清,眼底柔情滿滿。
蘇清一時有點蒙,皺眉,“反悔什么?”
容恒笑道:“之前,我答應你,我的毒素被解除,咱們就一拍兩散各自生歡,現在,我后悔了,我不一拍兩散了,我要和你長長久久的過下去,我不想各自生歡,我想和你生歡。”
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容恒一股腦說道。
說完,他自己都震驚了。
沒有提前準備啊,怎么就說出來了!
蘇清……
她酒喝多了?
怎么覺得這家伙又在表白啊。
這土味兒情話說的,還真有點閏土本土的意思啊。
閃著亮晶晶的眼睛,蘇清看著容恒,一臉不解,“為什么?”
剛剛表白,說的渾然不覺出口成章。
忽的意識到自己在表白,容恒頓時緊張的喘不過氣。
.。妙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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