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跑啊!”
“往哪跑?”
“你傻了,當然是往府外跑!”
“我們能跑出去嗎?”
“能不能出去,要先往出跑再說。”
“你們跑吧,我不跑,我覺得和他們在一起更安全。”
說話的人,指了指平陽軍弓弩手。
七嘴八舌的議論,嘰嘰喳喳的傳開。
一時間,場面混亂,竟無人現,長公主逃走,這些平陽軍弓箭手停止射箭,卻無人上前去看倒在里面的蘇清。
就在大家商量到底是往出跑更安全還是跟在這些弓弩手身邊更安全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頓時臉色齊刷刷一白,轉頭,滿目惶恐朝外面看去。
容恒打頭,走在最前面,滿面焦灼。
那哪叫走啊,基本就是一路跑進來的。
他身后,跟著神色凝重的各路大臣。
在人堆兒里一眼看到自己的妻女,而且還是活蹦亂跳的,大臣們黑著的臉頓時緩過一口氣。
而貴婦貴女們,一眼看到大臣,頓時整個院子里響起一片哀嚎聲。
那種劫后余生的驚慌,猶如海嘯,倏忽間包裹她們全身,各人撲到各家大人面前,嚶嚶嚶起來。
一面嚶嚶嚶,一面怒斥長公主。
容恒焦灼的奔向大廳,一眼看到那堵鐵柵欄,再看到里面滾滾的濃煙,心頭狠狠一抽,“蘇清!”
撕心裂肺,一聲吼破喉而出。
這一瞬,他前所未有的害怕。
就在容恒顫抖的吼聲落下,滾滾濃煙里,隱約有個人影在動,“哎,我在這兒,你能看見我嗎?”
容恒身后,一眾平陽軍默默翻了個白眼。
怎么自從他家將軍娶了九皇子,這智商就堪憂了。
濃煙只是擋住了視線,擋不住聲音。
您這么用力的吼干嘛呀?
好像你倆站的不是臉對臉,而是各人站一座山頭似得。
容恒一聽到聲音,全身彌漫的那種害怕,驟然一松,抓著欄桿,瞪大眼睛看里面,“蘇清,蘇清你在哪?你還活著,是嗎?”
蘇清……
一腳踢開那鐵欄,蘇清拍拍身上的灰出來,“廢話,你以為鬼和你說話呢!”
明明知道,只要這些平陽軍面無異色的站在這里,蘇清就絕對不會有事。
可剛剛進來的那一瞬,他真的是怕死了。
此時見到活生生的蘇清翻著白眼立在他面前,容恒有一種起死回生的解脫感。
想都沒想,一步上前,將蘇清緊緊抱住。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被容某人這么一熊抱,蘇清頓時脊背一僵,“大庭廣眾的。”
容恒抱著蘇清不撒手,“大庭廣眾的,他們不都這么抱著,正常夫妻都這樣。”
蘇清透過縫隙朝那邊的朝臣看過去。
那些受到驚嚇的貴婦貴女們,都撲在大臣的懷里,淚眼婆娑。
只有禮部尚書像個沒頭蒼蠅似得,到處亂竄,逢人便問:“見到我女兒了嗎?”
蘇清眨了眨眼。
禮部尚書的女兒,剛剛好像昏倒了。
大家朝外撤退,好像沒人管她。
那她現在……
蘇清到底還是從容恒的懷里掙扎出來,朝禮部尚書道:“你女兒在里面。”